用一種複雜的神色看著他。
如果早知他在這裏,她是不會來的。他們誰也沒想到,這段時間裏他們還會見上一麵,看對方過的好不好。
“沒想到我能在這裏見到你。”他朝門裏走進來,深黯的目光裏帶著微微的驚喜,垂眸灼灼注視著矮他一截的她,“最近過的好嗎?”
那雙泛著驚喜的深邃黑眸無論望向哪裏,哪裏似乎便會被鍍上一層金燦燦的光芒,閃得人頭暈目眩。黛藺望著他的眼睛,不明白他這是一種什麽心情,淡淡笑道:“我過的很好,你呢?”
其實不必問,也是知道這裏環境艱苦,日子不好過的,隻不過客套話罷了。她朝他的方向走過來,對外麵的慕夜澈道:“夜澈,點一盞燈進來吧,這樣說話真不方便。”
慕夜澈便把長貴家的唯一一盞煤油燈給提進來了,讓蘇小雁也進來,打破黛藺單獨見滕睿哲的尷尬,笑著對小雁解釋道:“原來我老婆還真與滕市長認識,小雁你剛才猜的沒錯。不過我們仨隻是認識,沒有親戚關係,你看滕市長的表情就知道了,很平淡是不是?哪有見到家人的感覺?”
自顧脫掉鞋子,一邊笑一邊爬到炕上,對黛藺招了招手,“親愛的,我給你把被子暖上了,你早點過來睡。”意思就是要就寢了,滕市長你見過就走吧,別打擾他們睡覺。
蓋上被子躺下了,雙手枕在腦後,望著黑漆漆的屋頂,等著黛藺鑽他被窩。
黛藺也端著洗臉盆往外走,感覺與滕睿哲沒什麽話題好說,也不想與他這樣尷尬的站著,隻想簡單洗洗,早點休息,然後明天離開這裏。
滕睿哲見她反應淡漠,端著新買的小臉盆往外麵走,紮起頭發準備打水刷牙,自己便也走了出來,接過她手中的木桶,嘭的一聲扔進井裏,然後給她吊起滿滿一桶井水。
“準備在這裏住幾天?”他望著月光下白白淨淨的她,發現她瑩潤白皙,非常健康,小臉看起來卻依然像個孩子,純真而清新。
“明天在村裏轉一圈就走。”黛藺心裏明白,自從上次為假葉的事離家出走,住進了古家,他便把她定位在了小女孩的行列,覺得她永遠無法長大,無法與他並肩同行。也許他對那一年多的同居生活感到過甜蜜與愧疚,為前麵的這些案子擔負起了應有的責任,但時間清晰的證明,他不會愛一個心智不成熟的女孩。他在經曆一連串的事情後,會把身體欲望、責任和愛情清楚的分開,知道自己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
也許他認為他的離開,能減少敵人對她的傷害,讓這些餘黨不再追殺她;又或許他覺得,兩個女人都不該讓他愛,因為隻要他愛,兩個都沒有好下場,一個死,一個傷,他隻能選擇孤身一人。
隻是葉素素沒死不是嗎?而且她覺得,真正愛他的人寧願選擇與他同生共死,不離不棄,也不願他這樣遠走他鄉,孤獨終老。而他真正愛了的人,是不會覺得她任性的,他會懂她。
她捧起井水洗了洗臉,沒刷牙,走回房裏了。
慕夜澈準備了兩床被子,一床蓋著自己,另一床留給她,看了看外麵:“他們走了?”
黛藺脫掉外套縮進被窩裏了,不知道他們走沒走,閉著眼睛睡覺。
外麵,滕睿哲與蘇小雁走在回去蘇家的路上,蘇小雁總感覺他看蘇黛藺的眼神有點不一樣,不是妹妹的那種,而是"qing ren"的那種,火辣辣的。但這種目光裏含著一股無奈,讓他急著追去,卻又不愛,似乎是自己的原因,又似乎是蘇黛藺的原因。
所以她也弄不懂了,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麽關係。但不管是什麽關係,她都不能把這事給傳出去,不然流氓們又要開始抓人了。
“滕市長,葉姑娘去哪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昨晚葉姑娘說要留村任教,我都給她安排好了,這會兒又不見了人。”她跟在男人身後,細心的用手電筒給他照明,撥開旁邊的荊棘,“我還打算讓葉姑娘教大家學英語,這樣我們村以後引進機器,就能讀懂說明書了。”
“她以後不會回村了,不用給她安排任教。”男人回過頭,雙眉緊蹙看著她,原來一直在鎖眉思考,想自己的心思,沉聲道:“小雁,你現在再陪我回一趟長貴家!”
“不是剛從那回來麽?”小雁大為不解。
但男人已經轉身大步往回走了,大步流星,很快返回長貴家。
長貴一家五口還在後屋裏磨豆腐,用幹淨的蚊帳裹著豆腐渣過濾,準備明天為大家做一頓可口的千層豆腐,順便喝豆腐腦補充體力,把豆腐渣炒了吃。
此刻土屋裏一燈如豆,熱氣騰騰,慕夜澈披著衣裳站在旁邊好奇的看著,也想喝喝這豆腐腦,根本沒有與黛藺同房。
黛藺則躺在前屋的炕上睡,聽到老鼠在床下打架,根本睡不著。她把手機拿出來按了按,發現竟然沒電了,爬起又去拿充電器,這才想起這戶人家根本沒有電,還在點著煤油燈!她挫敗的捋捋頭頂的黑亮長發,又翻身睡下了,哀歎自己是到了一個怎樣的原始部落!
而去而複返的滕睿哲站在房門口,讓小雁留在門口,自己走進來了,當看到床上是兩床被子,黛藺一個人躺床上,他心頭的擔憂總算落了下來,踱步到床邊,垂眸看著床上的黛藺。
剛才他本已離去,但越想越覺得慕夜澈不應該把黛藺帶來這裏蜜月,這個男人明顯是故意的,故意選在他麵前度蜜月,又故意在他麵前同床!如果說兩人拿證是為了孩子,那現在是為了什麽?
黛藺以為是慕夜澈回來了,瑩白玉手忽然伸出來,自然而然抓住男人的手,一個骨碌翻身爬起,被子裏的女子體香卷著熱氣一陣陣飄散出來,“夜澈你去哪兒了?竟然趁‘老婆’睡著,把我一個人扔在老鼠堆裏!我還以為你不把我帶回去了!”
她裹著被子爬了起來,與夜澈是鬧著玩的,一把抱住男人頎長的腰身,笑盈盈的撲進他懷裏,但當她仰起頭,卻發現抱錯了人,男人深黑的眼睛灼灼盯著她,一把將她提了起來,抱進自己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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