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就出獄了,睿哲你去接接他。”
睿哲腳步微頓,神色沉靜,心裏早有了去接人的準備:“這個我知道,到時候,我一定會去接他出獄回滕家。”他從自己母親身邊走過,發現母親在聽到他這句回答後,蒼老的臉上浮起了微微的笑意,輕輕喊了他一聲‘兒子’。
滕母看到兒子健康回調錦城市的模樣,是真的感到欣喜滿足,堆積在眼角的皺紋在悄然舒展,臉色逐漸的紅潤,是這幾年來,她最開心最幸福的一次。她覺得,幾年時間的過去,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滕家很快就要一家團聚了,那把鎖在大門上的生鏽大鎖,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摘除,讓他們一家人重新住進去了!
滕睿哲離開了公寓,直奔地處市委大院的慕家。不過他沒有第一時間去拜訪慕家,而是在整個市委大院走了一圈,粗略打量這裏的環境。因為說不定,他也會住進這裏。
隻見最近幾年,有不少新官員調任錦城市,也有不少老幹部就地退休,在市委分配房子,又在北京掛虛銜,所以市委大院的新公寓也多了不少,別墅前到處停靠著政府公用車,或者純黑色奧迪、奔馳什麽的。而鄒家的那幢別墅早被法院沒收拍賣了,住上了新住戶,裝修格局比鄒書記家氣派多了,就在三層九套的常委樓後麵。
滕睿哲在這市委大院粗略繞了一圈,這才回到慕家大院門口,下車,冷眸注視燈火輝煌的慕家小樓。
他感覺錦城市的自己,與被下放t市的自己,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當他被下調t市,下鄉鍛煉,他什麽也沒有,什麽也不是,一切僅靠他自己的一雙手,去為那片貧瘠大地創造財富,進步發展,不能牽扯到任何一個人,拖累任何一個朋友。然而當他回到錦城市,就好似被擱淺在海灘太久的海生物,風吹日曬,終於回到了大海,見到了他的親人和朋友,隻有在這裏,才找到家和歸屬的感覺。
雖然,他對滄口那邊也有感情,但再深的感情,也敵不過在錦城市的這幾十年。他出生的家,將來的家,都在錦城這座城市……
“慕書記,有點事談一談,我是睿哲。”良久,他按響了門鈴,挺拔偉岸的身影站在夜風中,唇角勾著一抹冷笑,一雙黑眸緊緊盯著慕家大客廳。
慕家大客廳的大窗簾沒有被拉上,兩抹坐下大吊燈下麵的一男一女身影,正清清楚楚映在他的眼簾,讓他瞧了一眼,便不想瞧第二眼。
很快,大門就被打開了,門鈴係統裏傳來慕書記渾厚的聲音:“睿哲,快請進,我也正有事找你。”
於是當他被迎進門裏,便看到黛藺‘夫妻’坐在沙發上交談,有說有笑,慕夜澈眼眸裏閃過驚訝,卻又見怪不怪,一雙俊眸裏依舊帶笑,冷冷掃了他一眼,起身冷笑笑看他:“張嫂,快為滕市長備茶,滕市長遠道而來,是貴客。”
滕睿哲劍眉一抬,感受到了慕少爺的敵意,抬手示意他別忙,靜靜看了黛藺一眼,舉步上樓了。
慕書記早在書房等他,請他坐,負手過來,直接開門見山道:“現在睿哲你回調錦城市了,那慕伯伯就給你說說自己的想法。其實我一直不讚成他們兩人在一起,但既然滕老爺子從中牽線,不顧我的大發雷霆,讓他們有了這段姻緣,那我也不好再用強硬的手段去分開他們,不能像當年對待清如那樣,落得最後斷絕父女關係的下場,隻能讓他們自己慢慢去明白。不過現在睿哲你回來了,我還是堅持讓夜澈做我慕家的幺兒,讓黛藺做你滕家的媳婦,等到一切平定,再來向外界公布黛藺是我慕家親外孫女的身份。如若不然,以目前這種情況,我慕家一定也會走到妻離子散的這一步,家永無安寧!我相信經過這麽多事情以後,睿哲你一定能給他們母子幸福,而夜澈,也隻是因為大女慕清如從小照顧他的原因,才對黛藺有特殊的感情!這並不是愛情!”
——
黛藺與慕夜澈站在樓下,心裏明白,滕睿哲這次過來找慕書記,一方麵是為公,一方麵是私。於是夜澈示意黛藺走到外麵去談,與她在院子裏散步,吹著夜風,遙看星星。
夜澈將手扶在花木扶疏的花圃柵欄上,散落額頭的額發在風中吹動,精致的五官在月色下,帶著微涼的古玉般的顏色,笑道:“很小的時候,我被有幸抱進了慕家做小少爺。但那個時候能讓母親挑選成為小少爺的孩子有兩個,我是第一個,被抱進門的時候,他們考核為,我雖聰明、長相漂亮,但是自閉,不說話,比不上母親的傭嫂後來找來的孩子,無法成為母親眼裏的天才。於是在父親離家的某一天,她們決定將我送走賣掉,謊稱是我自己走丟,找不回來了。那時如果不是清如將我找回來,父親可能會真的認為是我自己走丟,決定再抱養第二個。第二個孩子被送走之後,我便在慕家住了下來,成了小少爺,在母親嚴苛的教育方式下一天天長大。那時母親的傭嫂很恨我,在她看來,她認為是我阻斷了她將自己孩子送進來的富貴夢,對我再三的刁難,在母親麵前告狀,讓母親對我失望至極,每每都有送走我的打算,每到這個時候,嬌柔的清如竟是站出來,抬手就是給那傭嫂一巴掌,嗬叱她滾出這個大門!後來清如再三發火,父親察覺不對勁,才逐漸把很多事情查清楚,送走了這個糾纏我多年的傭嫂,讓母親改變教育孩子的方式。”
他輕輕一笑,扭頭看著黛藺,眸底深處隱藏著一抹淡淡的傷痛:“慕清如就是黛藺你的生母,慕家的大小姐,比我大很多,喜歡帶著年幼的我坐在台階上吹蒲公英。後來我上學,她離家了,父親給我的理由是,慕清如死了,不要再提起她。二姐清嫻也笑嗬嗬的點頭,在清如的墓碑前擠出了幾滴淚,卻顯得尤其得意。那時我知道,清如根本沒有死,隻是,我找不到她。”
黛藺站在他旁邊,望著麵前一朵朵嬌豔盛開的花朵,用凝白指尖撥了撥:“那夜澈你當初為什麽選擇與我拿結婚證?你對我生母的感激,沒必要賠上自己的婚姻。”
慕夜澈坐在旁邊的木椅上,把她也抱在懷裏,與她一起坐在上麵輕輕的蕩開,笑道:“誰知道呢,當時看到你這樣,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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