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加倍彌補你們母子,讓寶寶們知道他們是有爹哋的,不用去羨慕別人?!”
黛藺抬起兩排低垂的濃睫,平靜望著怒火中燒的男人,“我隻是想帶雙胞胎去西雅圖摘新鮮的葡萄,將我們昔日遊過的地方重遊一遍,想獨自散散心,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睿哲你可以給我這次機會?”
滕睿哲掀唇冷笑:“當然可以!本少可以如你所願不出現在你麵前,讓你自由自在,但你蘇黛藺絕不可以一聲不響失去蹤影,讓雙胞胎覺得自己被遺棄!昨天他們羨慕的圍著鄰居轉,差一點跟著喊爹哋,你是什麽感覺?”
黛藺眼皮輕顫,望向窗外,淡淡一笑:“四年前我抱著他們四處走、看著你和林雅靜恩愛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了。請睿哲你不要把這些話時時刻刻掛在嘴邊,沒有人在被放棄一次後,還敢輕易的再去相信你會做一個好父親。你確實是一個讓女人爭先恐後的高貴男人,可我的孩子,需要的是一個對他們不離不棄的父親,一個能從他們出世,就不顧一切保護他們的爸爸。如果他們遇不到這樣的爸爸,會輕易的被拋棄,又何必讓他們去報有希望?無論如何,他們永遠不會知道他們出世的時候,曾被父親拋棄過一次。”
滕睿哲麵色一暗,這次淺抿薄唇沒再說話,隻是黑眸幽暗,冰臉沉重,怒氣不再、痛心疾首看著她。
她則轉身去給雙胞胎倒牛奶,準備早點,讓雙胞胎洗漱好下樓,母子仨準備出發前往西雅圖。
這一天西雅圖那邊的某座農莊葡萄大豐收,農場主帶著工人們在熱火朝天的剪葡萄,並且對外慶祝開放,顧客可以自行采摘這又大又紫的葡萄,享受采摘的樂趣,她便帶著孩子走在一串串飽滿芬芳的紫紅葡萄下,教雙胞胎用一隻手托住葡萄,一隻手剪葡萄,然後小心翼翼放在籃子裏,珍惜這還帶著水珠的沉甸甸果實。
途中,雙胞胎不時回頭望,以為滕叔叔會跟他們一起過來,抱著他們剪葡萄、遊葡萄園,但在公寓見過一麵後,滕叔叔就再次消失了,沒有與他們一起上車,也沒有過來西雅圖,幾個小時都沒有出現。
所以他們覺得,是媽咪跟滕叔叔吵架了,媽咪不讓滕叔叔同行,想再一次騙他們!
一旁,黛藺給他們的小臉蛋擦汗,洗好葡萄坐在太陽傘下剝給他們吃,順便欣賞木樓下這片廣袤無垠的葡萄園,心情大好,但麵對這水嫩水嫩的葡萄粒,兩小家夥卻把頭扭開了,在生她的氣!
“滕叔叔呢?”兩寶寶氣鼓鼓看著她。
“滕叔叔在忙,寶寶先吃葡萄。”
“我不要聽,我不要聽。”兩小家夥居然快速捂起了耳朵,撥浪鼓似的搖頭,拒絕再聽媽咪的謊話,“媽咪是不是把滕叔叔氣跑了?媽咪每天都撒謊,是一個大大大壞蛋!”
然後將粉嘟嘟的小身子跳下藤編椅,氣咻咻的往前跑了,一邊跑一邊脆聲囔囔大壞蛋,不肯再理黛藺。
黛藺放下葡萄,心情不再好,回想起了幾個小時前的一幕。
當時她與滕睿哲交談完,雙胞胎就興匆匆的衝下樓了,堅持要與滕叔叔一起吃早點,一起在門前的紅櫨樹下騎單車,在家裏烘小甜餅、造紙飛機,還要在草地上野餐,打棒球,最後在她的製止下,才勉為其難的出門,被哄著在大巴上睡著了。
滕睿哲則站在車外,沒有堅持跟著上車,紳士的消失,不再出現在她眼皮底下。但她相信,他不會徹底消失,應該就在這附近不遠處,行蹤低調的跟著他們!而她,卻無法給孩子們解釋不能讓他出現的理由,沒法開口他是一個不稱職的父親。
她並不是不讓他跟孩子們見麵,而是,不能讓雙胞胎喊他爸爸。雙胞胎昨天羨慕隔壁的一家五口,羨慕別人有個好爹哋,但如果真讓滕睿哲相認了,寶寶們就不羨慕別人了麽?
一個能輕易放棄孩子的父親,不就是等於沒有父親?與其給孩子們太大的期望,不如不讓他們失望,如果相認後的某一天,滕睿哲又因為他的前女友放棄了兩個寶寶,那寶寶們豈不是要傷心欲絕?
他們對爹哋的認識是充滿想象的,爹哋是一個能保護他們,疼愛他們,有強大力量的威武男人,他能打壞蛋,消滅敵人,但絕不能棄寶寶們於不顧,讓寶寶們傷心。隻要他做了那麽一次,就永世不得被原諒,被打下十八層地獄,因為有一就有二!
“媽咪要下去了,寶貝兒下來麽?”黛藺對著那兩個氣鼓鼓伏在欄杆上小身影輕喊,發現這兒子女兒與父親是血脈相連的,沒見幾次麵就粘成這樣,還跟媽咪生起氣來了!
“我們不下去,你下去。”兩小家夥果然趴欄杆上賞葡萄園,懶得理這個整天說謊的媽咪,自己玩去了,“喜歡說謊的人是大壞蛋!”
黛藺無奈搖搖頭,把洗好的葡萄留給他們,自己下去了。看來帶著兩小家夥旅行,是一件頭痛的事,必須隨時被他們‘叛變’,還要把小祖宗好好哄著。
而綠葉成蔭的葡萄園裏,黛藺走了幾步,發現這裏占地頗廣,到處是成串成串的紫紅葡萄,一眼望不到盡頭。自然而然的,這裏除了葡萄就是葡萄,根本沒有休息的酒店。
她找個美國女工問了這裏的車次,得到的答案是今天沒有車過來運葡萄了,而且方圓幾裏處都沒有旅館,有的也隻是葡萄園、荒漠和一座女子監獄,很容易迷路,晚上他們一般不出去。
於是她謝過女工,看著那幢立於葡萄園中間的修建成酒吧風格的奇形怪狀小屋,皺眉,想著今晚是不是要在這裏借宿。隻見小屋門口拉上了無數個小彩燈,正在夕陽的餘暉中一閃一閃,油膩膩的地麵上則擺了數張白色圓桌,堆了無數罐啤酒,明顯就是工人們晚上happy的地方,是個小酒吧。那麽今晚他們母子仨除了與他們徹夜狂歡,那就隻有睡在葡萄藤架子底下了?
“寶貝兒下來,媽咪現在需要去找民宿。”她不得不對木樓上的雙胞胎輕喊,望了望那兩個伏在欄杆上的小身影,示意他們下來,與媽咪一起尋找棲身之處,“今天媽咪來的太遲,錯過回去的時間了,現在我們去一趟葡萄園酒吧。”
但雙胞胎笑嘻嘻的搖搖頭,不肯下來,用手指了指葡萄園的遠處,“媽咪,太陽落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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