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再指責她大壞蛋,心情好極了,小腳丫還在調皮的踢動,“今晚我們就在這裏睡。”
這座木樓就是一座瞭望台,葡萄園主人用來看守莊園的,以防竊賊偷葡萄。木樓很高,幾乎是拔地而起,一飛衝天,高高聳立在大片葡萄園之中——木質旋轉樓梯,似水塔,樓頂放了一張床,一張圓桌,幾隻椅子,以及數瓶葡萄酒。如果母子仨今晚擠在這張床上,倒也是可以,就是沒有門,隻有欄杆,獨身女子住在這裏不安全。
所以黛藺堅決搖頭,讓寶寶們繼續呆在上麵玩,自己則趁天早,尋去了不遠處的酒吧。
這座位於葡萄園中心的小酒吧早開業了,幾個男工人歪在椅子上喝啤酒,放著震耳欲聾的搖滾音樂,吃著半熟的烤肉。當黛藺這個東方女子從他們麵前走過,他們立即吹了一聲輕佻的響哨,發出讚美的聲音。
當然他們並沒有猥褻她,僅是讚美,然後繼續吃他們的烤肉喝啤酒,拿著酒瓶子起舞,仰著腦袋吃藤架上的葡萄,即將開始暗夜狂歡。黛藺走進這間昏暗的小酒吧,發現這裏的女人也不少,都在與男人喝酒,臉上則畫著五顏六色的油彩,前衛奔放。
不過對於她要求借宿的請求,女人們卻覺得小事一樁,打開某間雜亂的房間,忽略某對正在接吻的男女,不以為然:“如果累了就來這裏睡,這裏是大家共同的臥室,歡迎每一個人,還可以洗澡。”
也就是他們喝醉了就往這裏躺,男男女女睡在一起再正常不過,隻要高興刺激就行。
黛藺嚇得幹笑不已,指指手機,表示要接電話,走出去了。
這裏的美國男女都是年輕人,思想比較開放,行為也比較前衛,所以她是萬萬不能接受與喝酒的他們睡在一起的,隻有走到外麵,考慮是睡瞭望台?還是葡萄藤底下?
但她的手機也確實在響,獨特的手機鈴聲一陣一陣,撩撥刺激著她的神經末梢,讓她心跳加快快速遠離喧鬧,輕輕接通了電話,“夜澈。”
“易峰說你也來了美國,現在在哪?”
“在西雅圖,我來美國出差,夜澈你現在在哪?”她感覺自己屏息著在講話,小心翼翼聽著夜澈這久違的聲音,想多聽一聽他的氣息,想抬頭去看看他們共同遙望的明月,是否映著他的臉,卻陡然發現,瞭望台的旋轉樓梯上,兩個小身影弄開欄杆,正在調皮的下樓梯,一蹦一跳,玩得正開心,根本不知道摔下來的危險。
她拿著手機,飛快的往眺望台上跑,差一點崴斷自己的膝蓋,對那兩小身影一聲嬌嗬,幾乎嚇瘋了:“下旋轉樓梯的時候,不準蹦蹦跳跳!這裏是葡萄園,樓梯間距大,一步不穩就能從樓梯木板間摔下瞭望台,知不知道?!”
雙胞胎為之一驚,果然不敢再調皮,純真大眼睛瞪著,小手抓住欄杆緊緊挨在一起,但兩人在咬耳朵,小聲交談,“媽咪好凶!”
“她不要滕叔叔,所以更年期。”
“剛才我好像看到滕叔叔的車車朝這邊開過來了。”
“但是他離我們那麽遠,需要好久才能到達這裏,葡萄園太大了。而且天黑,他會迷路的。”
“嗯嗯!”
黛藺見兩小寶寶還在咬耳朵,把媽咪的話當耳邊風,並且守園的老頭醉醺醺的爬樓梯上來了,便一手牽一個寶貝,趕緊下樓。但是下麵那大胡子胖老頭拿著酒瓶子,一把堵住她的去路,似乎早有準備的打算在這半空中攔截住她,晃了晃手中的酒瓶:“一起喝酒?”
黛藺看看那色迷迷的眼神,再看看這裏離地麵的距離,離人群的距離,發現這美國老頭剛才可能從酒吧就一路跟著她,利用守園的方便,打算將她逼回樓頂上。所以此情此景,她不想後退,而是想一拳將這色狼從樓梯上揍下去!
但是兩個寶寶身子太小,一不小心就能從樓梯縫裏滾下去,摔到葡萄園地麵成肉泥,而且如果她去與醉漢周旋,放著雙胞胎不管,他們估計也會嚇得大哭,從樓梯上掉下來。
所以索性的,她牽著兩個寶寶後退,對那五大三粗、滿臉大胡子的老頭假意點了點頭,“喝幾杯吧。”
她緩緩往後退,把寶寶們關回樓頂的圍欄裏,然後看著這個體積有她三倍之餘的醉漢,心想著怎樣一招將這‘電鋸狂人’打暈,而又不讓他滾下去摔死,背負上人命。
“喝?”大胡子自己喝一口酒,然後將酒瓶子遞過來,讓黛藺就著喝一口,根本沒有醉,就是想沾沾女色,“我觀察你很久了,一個人來,沒有開車,也沒有借宿的地方。其實剛才你過去睡酒吧最好,那裏都是年輕的男女,整晚整晚的狂歡,實在累了才會回房睡,根本沒有力氣再做其他事。而在我這裏,我有大把的時間與力氣和你喝酒,以及做其他事——”
不等黛藺主動攻擊他,大胡子竟然趁黛藺不備,主動朝黛藺出擊,一把準確抓住黛藺的後頸,快而準的將她製服住了,“我是退伍老兵,沒有女人能打得過我,我從你的眼睛裏看得到你有防身術。”然後捏住黛藺的嘴,給她強行灌了一口酒,“喝吧,喝了就能心甘情願與我快活。”
黛藺被嗆得猛咳,已經無法顧及人命不人命的問題了,趁這退伍老兵在給她灌酒,猛起一腳將他踹了下去,“滾!”然後捂住胸口猛咳,看到老家夥滾了幾番,最後捉住扶欄,身體掛在半空中,試想翻上來。
黛藺扭頭看圍欄裏的雙胞胎,慶幸他們沒有受傷,連忙抱了他們飛快的往下麵跑,趕在老兵翻上來前下樓。但是她越跑越不對勁,感覺腦袋身體在發熱發軟,眼睛模糊不清,讓她沒法同時抱兩個孩子下樓,否則膝蓋一軟,母子仨全部摔下去。
於是她抱著雙胞胎坐在樓梯上,努力讓眼睛能看清,身體不發抖,看到老兵還在掙紮著翻上來,快扛不住了,老臉同樣被藥物燒得通紅,差一點要摔下去;地麵上則有小車開進來,從車裏下來的黑襯衣男子飛快的往樓上衝,木樓梯由於他的體重與急促,在微微的震動。
黛藺則發現,她與夜澈的電話並沒有掛掉,一聲聲的‘黛藺’,在她越來越模糊的意識裏,不知道是從手機裏傳來,還是從樓下傳過來,總之,她隱隱看到一個男人朝她跑過來,讓她放心的把懷裏的孩子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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