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藺被人緊緊抱在了懷裏,但她聽到寶寶們嘴裏喊的不是‘爹哋’,而是‘滕叔叔’。她吃力睜開眼皮,想努力看清麵前的人,但她的世界始終一片模糊,什麽都看不清。
於是她把眼睛閉上,身子軟軟靠在男人懷裏,被他一步步抱下樓梯。
而懸掛半空中的大胡子,由於地麵的音樂震耳欲聾,年輕男女們在瘋狂的跳舞,搖首擺臀,所以他的呼救聲根本起不到效果,沒有人注意到他。
於是他自作自受,長滿黑色體毛的臂膀越來越承不住力,身體一點點的往下滑,即將掉下這三四十米的高空,被摔成一堆肉餅。所以他急了,大聲的朝男子背影嘶喊,“救我!我就要快掉下去了!救我!”
頎長男子原本健步如飛,快速下樓梯,突然記起還有個家夥掛在這裏,於是又走回來,薄薄的唇角邪冷掀起,陡然抬起一腳,將這大胡子狠狠踹了下去!
隻聽‘啊’的一聲慘叫,大胡子猩猩似的龐大軀體直勾勾的往下墜,幾百斤的肥肉刮起一陣颶風,讓地麵的葡萄葉鼓掌歡騰。“helpme!”這條色狼此刻在半空中手舞足蹈,淒厲慘叫,已經被嚇破膽了,臉色鬼一般的慘白,以為自己會被摔成肉醬。
但沒想到下麵有電線網,崩的一下將他直墜的身體擋住又彈起,讓他有了一個力的緩衝,一層層的往下掉,最後掉到葡萄藤上,讓他重重摔到地麵,肥大的鼻子不斷流血,摔斷了腿。
於是不遠處的年輕男女這才被吸引了注意力,停止跳舞,朝這邊好奇的看過來,以為天下掉了一個外星人飛船。
而樓上,滕睿哲抱著母子仨往樓下疾走,幾步走到自己的小車前,將黛藺抱進去。
但龍厲告知他,這裏土地遼闊,荒漠地帶居多,晚上出行容易迷路。而且西雅圖是霧都雨城,半路上隨時會下雨,讓車子陷入泥坑。剛才他們開車過來,由於撞上天黑,差一點就陷入流沙裏麵,無法尋得黑夜中的葡萄園。所以希望滕總慎重考慮,今晚不妨在這裏將就住一晚。
滕睿哲回過頭,一雙銳眸在打量四周的這群年輕男女,俊臉陰晴不定,“調查出他們是什麽人?”
“一群受雇於葡萄園的工人,一部分是暑期打工者,一部分是農場主聘請的工人,以及另一小部分遊客,但他們對蘇小姐都沒有歹意,一直在喝酒跳舞。守園老頭則是一個美國退伍老兵,沒有娶妻生子,一直單身。這次發現蘇小姐獨身前來,便一直跟蹤其後,故意訛騙蘇小姐最後一趟返程車已離去。其實返程車隻是經過這裏,隻有幾秒鍾的上車時間,錯過便不再有……”
滕睿哲點點頭,讓龍厲去準備好住處,這才扭頭看著車裏的黛藺,發現她窩在座椅上,嬌柔身子瑟瑟的縮成了一團,將臉緊緊埋在座椅裏。兩個小寶寶則坐在旁邊哭,不敢再調皮了,眼淚汪汪看著他們的滕叔叔,櫻紅小嘴一噎一噎,仰頭望著他,像兩隻可愛的小狗狗。
滕睿哲頓時心軟如水,伸出大手撫了撫兩寶寶的小淚臉蛋兒,告訴他們媽咪沒事,媽咪隻是需要睡覺。然後坐進來,垂眸擔憂看著黛藺,給她蓋上薄毯。
黛藺動了動身子,虛弱伸出手,摸摸旁邊的兩小寶寶,讓他們不要哭,聽滕叔叔的話。然後繼續埋頭睡覺,不肯把臉露出來。
片刻後,龍厲去而複返,稟報道:“滕總,葡萄園的農場主聞訊趕過來了,已經將美國老兵製服,準備明天移送警察局。而且農場主邀請您和蘇小姐去家中作客,可以開車過去,他的房子就在這附近不遠處。”
正說著,那身上肥肉一節一節、一笑都能夾死一隻蒼蠅的管家笑眯眯過來了,誠邀蘇小姐和滕先生去家中作客,並看了車裏的黛藺一眼,繼續道:“黛藺小姐可能被這美國退伍老兵喂了藥物,我們需要請家庭醫生及時為她治療,滕先生請吧。”
滕睿哲冰眸冷漠,頷首應允,暫且相信他。
於是十幾分鍾後,胖管家駕輕就熟穿出葡萄園和荒漠,來到了一幢立於草原中央的歐式別墅前。
原來農場主除了大麵積種植葡萄,還有牧場、製酒廠、牛肉場,事業做的非常大,把這片荒蕪之地的價值發揮到淋漓盡致。此刻麵前的這幢歐式別墅,便是家主的度假之地,可以享盡草原的遼闊風光,策馬奔騰,該家主在紐約另有房子,是美國的財團大亨之一,極其富有。
“房間準備好了,家庭醫生也準備好了,蘇小姐請吧。不過遺憾的是,主人現在不在家,飛國外了,回國時間不確定。”胖管家邀請滕睿哲往燈火輝煌的樓上走,一直笑眯眯的,紳士的行禮,是個詼諧有趣的老頭,“現在讓管家來為兩位服務,請盡管吩咐,現在你們就是管家的主人。”
滕睿哲抱著虛弱的黛藺走在前麵,疾步往房間走,無意去聽!當高大身軀大步流星經過走廊,深邃冰眸略略掃了牆上的某幅油畫一眼後,卻陡然定格,濃黑劍眉揚起,對麵前這副抽象油畫好生眼熟!
畫中,是兩個年輕的男女孩子在騎自行車,年齡不過十八九歲,女孩扶著男孩的腰坐在後座,手上抱了一杯心形奶茶杯,目視男孩方向,黑亮長發在風中輕飛。他們的身後則是一大片菊田,淡黃的、橙黃的、潔白的,映著一輪金黃的太陽,灑下一縷縷柔和的陽光。
隻是,兩人的五官畫得很抽象,辨不出到底是誰,但從畫中熟悉的風景來看,兩人剛剛上完課,離開了大學校園,準備去約會,或者準備回家了。兩人的身上,透著一股純潔的初戀味道,純純的,淡淡的,幹淨的沒有一絲雜質,於是在這一刻,他陡然想起了某一個在江北大學罵他‘大叔’、還要與他單挑的毛頭小子,想起了毛頭小子的那輛單車!
如果這幅畫是畫了古俊與黛藺,那為什麽會掛在這裏?還是,畫中根本就不是這兩人?
“滕先生,這幅畫是我們主人出高價買回來的,視若珍品,但管家我看來看去,還是覺得它比不上其他油畫,太簡單了,沒有太多的藝術內涵,滕先生你覺得呢?”胖管家在一旁為他解釋,並親自取來了其他世界名畫做比較,“這幅梵高的《嘉舍醫生畫像》,成交價8250萬美元,其第一天價至今無畫能撼……”
滕睿哲冷睨這矮矮胖胖的小老頭一眼,麵若冰霜,直接抱著黛藺進房間了。這個拜金勢力的小老頭,根本不知道什麽是天價,囉裏吧嗦!
黛藺這個時候已經全身濕透,在家庭醫生的指導下,一點點伸出自己白皙圓潤的胳膊,準備接受打針。家庭醫生則按了按她通紅的皮膚,轉頭對滕睿哲小聲道:“蘇小姐被喂了管製藥物,加上酒精的催情,人可能會很興奮,無法控製自己,意識不清一直想high。”
滕睿哲點點頭,幽黑俊眸緊緊盯著黛藺發紅的臉蛋,“這種禁品會不會讓她沾過便上癮?”
“世界上確實有這種毒品,讓人興奮又上癮,永遠戒不掉,但蘇小姐沾染的不多,退伍兵可能隻是想讓蘇小姐興奮,有身體方麵的欲望,所以減少了藥量放在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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