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枕頭裏繼續睡。
夜澈的俊臉上有失望閃過,為她蓋好被子,緩緩直起身。他迎上身側滕睿哲那雙深邃幽暗的冰眸,唇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雙目冰冷,走向房門口。
房門口正有兩個人朝這邊走過來,剛來這裏的慕伯母,和一身火紅的娜娜小姐。金娜娜小姐挽著慕伯母的臂彎,正在泫然欲泣的告狀,腳下的高跟鞋踩得啪嗒啪嗒作響:“幹媽,剛才草叢裏有蛇和鋸齒植物,嚇死我了,夜澈也不管我……”
慕夫人一身端莊大方的深綠色洋裝,披著披肩,妝容精致,聞言驀然回首,失望看著她這個親自欽定的‘侄女’:“娜娜,為了撮合你和夜澈,伯母一直在插手夜澈的事,給你們製造機會。可是娜娜你的言行舉止卻越來越膚淺,實在是超出伯母的預料。”
“伯母。”金娜娜連忙閉嘴,不敢再撒嬌告狀。這一次,確實是慕伯母將她帶來美國與夜澈培養感情,可慕伯母的前提是,她喜歡端莊聰慧、心胸大度的兒媳婦。她可以允許兒子未婚先育,給他們製造同房同床的機會,生個一男半女,但那也得是她喜歡這個兒媳婦。可是金娜娜最近,除了在夜澈公寓濃妝豔抹、本性暴露,勾引夜澈,而且還計劃著把那幢公寓賣掉,把夜澈的所有家產捏在自己手上。
這門還沒過呢,肌膚之親也不是真的有,囂張跋扈飛上了天!慕夫人現在是見金娜娜一次,就將眉頭皺一次,不太希望這娜娜小姐追著夜澈跑,準備將其遣返回國!
不過經過這次教訓,她決定下次挑女孩前,把眼睛放亮一點,不要因為她與她們父親的交情,就可以隨便弄個金娜娜這樣的千金給她做兒媳婦!如果她家夜澈真沒人要,她還犯得著插手他的婚事,幫他在萬千佳麗中做選擇?
“夜澈,房裏的人是她?”她心知肚明攔著兒子,圓臉、杏眼、薄唇,漂亮中不失貴婦人的雍容華貴,眸色一冷,“其實看到她的第一眼,我便知道她是慕清如的親生女,女承母相。但夜澈你與清如是姐弟,幾十年的姐弟,你現在可以不顧及母親的感受,與侄女假戲真做,但如果慕清如知道你這樣毀掉外侄女的名聲,讓她背負"luan lun"的罵名,毀掉我們整個慕家,隻怕也是不會接受的!”
慕夜澈瞥一眼母親,緩緩往前走,淡聲冷笑:“媽,最近您是怎麽了?兒子的婚事隻是一樁小事,遲早要娶新婦進門,哪個都一樣,您的健康和雍容才是最重要。以前的您,雍容華貴、嚴厲內斂,兒子不想看到您為這麽一件小事多生大量白發和皺紋,這會讓兒子感覺不孝。”
“當初你與她貿然結婚便是胡鬧!”慕太太一聲厲嗬,果然嚴厲起來,“當初,你可以與一個相識幾天的女孩拿結婚證,以此擺脫我為你擇好的名門千金!但你在明知她是慕清如之女的情況下,為什麽還要做這種"luan lun"的決定?!你可知道,一旦這層婚姻關係曝光,毀掉的不僅是你父親的官位,還有蘇黛藺她自己!”
慕夜澈長腿不停,鎮定自若往前走去,並不時搖頭嘲笑,“誰知道我當時是發什麽瘋,偏偏就看上她了,她讓我有保護欲,想娶她,不想讓她孤單,嗬。”頎長身影逐漸遠去,消失在樓梯口。
但這個晚上,他並沒有離去,而是在這裏住下了,與黛藺樓上樓下的住著,等待天明。
而黛藺房裏,滕睿哲站在陽台上抽煙,短發清爽,銳眸半眯目視遠方,敞開的襯衣領口裏,古銅色的肩背上、粗壯的胳膊上,都是黛藺激情時抓出的印痕,狂野性感。此時他的麵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雨簾,將他們在葡萄園留下的殘痕全洗淨了,洗滌整個大地,天空,而且大雨撲打了進來,濺上他程亮的皮鞋。
他緩緩抽一口煙,黑眸微眯,一直凝視某個方向,在想自己的心事。
房內,黛藺根本不知道夜澈來過,偶爾迷蒙的睜開眼睛看一看,眸色朦朧,然後閉上繼續睡,鑽在被窩裏。等後來,抽煙的男人躺到床上從後麵抱著她,讓她躲到他懷裏躲避雷聲,她這才在電閃雷鳴中清醒的睜開眸子,烏黑的瞳仁一片水亮!
剛才她一直昏昏沉沉的睡,時睡時醒,翻來翻去,腦袋一直處於睡夢中,根本不知道旁邊的男人是誰。現在一道響雷驚醒她,讓她小肩一縮,不敢再做春夢,扭頭去看身後的男人。
結實的軀體,熟悉的味道,迷人的煙草香,以及一張輪廓分明的俊臉,一雙深深吸附她的幽暗黑眸!她最熟悉他那雙霸道飛揚的濃黑劍眉,眉心輕輕一擰時,形成的一個川,連帶那雙狹長的黑眸,微微一眯,也開始變得犀利,是薄怒前兆。此時他就在擰眉,因為她清醒過來了,想從他懷裏退出來。
剛才的春夢主角好像就是他,怎的成了真了?
他則抱著她,不讓她從他懷裏爬出去,一隻手就能將嬌小的她給卷回來,薄唇在她耳邊低語:“黛藺,我想再聽你說一次,你是我的睿哲哥哥。”
黛藺心裏一驚,玉背抵著他,漸漸將小臉低垂了下去,埋在被窩裏,異常安靜。
他垂眸注視著她,低垂的深眸裏布滿希冀,渴望她能再說一次,高挺的鼻梁與薄薄的嘴唇則挨著她,感受她的柔軟,與她耳鬢廝磨,卻久久得不到她的回應,無法與她交心。
於是他抬起頭,大手猛地一摟,將嬌柔的她摟到了自己身上,黑眸精亮,長指輕劃她潔白的臉龐,指尖溫柔:“為什麽不肯說出自己的真心話?你可知道剛才的你是多麽美。”
黛藺將臉輕輕扭過,不願麵對他這雙含情脈脈的冰眸,也不願讓他這樣撫摸自己的臉。可是他卻把她的腰身往下一緊,讓她與他堅硬的虎軀密密相貼,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噙著一抹放蕩不拘的微笑,性感狂野:“女人,我最喜歡你迷亂時的真樣子,那個才是真正的你。”
大手捉緊她的腰,一個翻身將她壓到身下,已是讓自己結實健碩的身軀覆到她的柔軀上,捉住她雙腕,低首吻她一絲不掛的身子。
她開始扭動,發現他起初是逗她,現在是來真的,薄唇越來越燙,吻的力道越來越重,大手揉摸著她,迫使她弓起身子,再次挑起她體內的熱火!
“我不想要。我現在想見夜澈,他是不是來過?”她沙啞出聲,虛弱中帶著一絲哀求,卻猶如一盆冷水迎頭澆下,讓覆在她身上的男人抬起頭,停止愛她,理智全部回籠!她這麽虛弱,他確實不準備在今晚吃掉她,他隻是想要她迷亂時的那句真心話,可,他差一點忘了慕夜澈就住在他們樓下,他們還有很多問題沒有解決!——
窗外的雨依舊在瓢潑,揚起一陣潮濕的泥土味道,濃厚張揚,讓西雅圖的這個夜晚,注定無法平靜。
這一晚就這樣過去,第二天天晴了,成群成群的駿馬在草地上吃草奔跑,帶帽牛仔騎在馬上,放養這成千上萬的良駒,準備幾個月後大量出售。
昨晚的幾個客人則坐在別墅一樓吃早餐,麵對麵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其中,以黛藺的臉色顯得尤為憔悴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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