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陰森詭異的森林裏一陣一陣的回響,敵人明顯與他們相距不遠。
男人則停下來,深情又無奈看著她,眯起的銳眸微微帶起笑,然後將嬌柔的她一把扛到背上,讓她拿著燃燒的汽油棒照亮方向,伏在他寬背上,自己則謹慎撥開腳下的鋸齒植物,避開沼澤前行。
也許女人跳下來的決定是對的,他們應該永遠在一起,什麽時候都不要分開,尤其是這種時候。
“睿哲,前麵有狼!”黛藺由於被男人背著,所以在寬肩長腿的男人往前奔跑的途中,她能更高更遠的看到一頭野狼正往陰森森的前方鑽去,前方的草地裏則有東西在劇烈撲騰,野狼正是循著肉味而來,“天黑了,這些凶猛的東西都出來了。不過前麵的鋸齒藤葉上好像掛著一隻鞋……有人!”
她臉色大變,飛快的從男人背上跳下,連忙抓起地上的一根粗大樹枝,抓著臉色同樣微變的男人的手,與他一起往前方鑽去!因為前方確實是有個女子在叫,淒慘的悶哼聲明顯是被塞住了嘴,是被滕韋馳丟棄在這裏的人質!
於是為了在餓狼嘴中及時救人,滕睿哲用槍對著這個方位開了一槍,暫時嚇住野狼!但當他們撥開層層葉蔓,終於趕到森林深處,卻發現那個被野狼拖住腳的女子,是多日不見的鄒小涵,根本不是什麽人質!
當然身陷狼口的鄒小涵也看到了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去驚訝,隻能在軟泥上翻滾,臉色慘白死死盯著那頭餓狼!餓狼習慣群結,一旦出現了一頭,便會有第二頭,第三頭,滕睿哲的槍,根本就滅不完!
所以一臉冰冷的滕睿哲果斷的一槍打爆了餓狼的頭,來到鄒小涵身邊,用軍工刀割斷她身上的繩索,扯掉她口中的東西!
“睿……哲。”鄒小涵嗚的一聲哭出來,全身在劇烈顫抖,臉無血色,死裏逃生的想往男人懷裏撲,但男人隻是把她冷冷拽起,讓她立即往前跑,自己則牽著黛藺趕緊撤!
因為剛才那兩槍,不僅引來了狼群,也引來了滕韋馳,他們現在必須往直升機等待的地點撤離,首要任務是在天色全黑之前,將滕韋馳引至警方槍口下,立即擊斃!所以滕睿哲再次將黛藺背到背上,往光亮處邁步狂奔,然後陡然拽住某根粗壯的藤條,虎軀一躍而起,以樹幹為支點,足尖輕點,帶著黛藺飛越在鋸齒植物的上空,躍出好幾百米。
黛藺則摟緊他的肩,貼緊他的臉,看著下麵奇形怪狀的植物,配合男人一起提腳避開,心頭漲滿了幸福與滿足。現在隻要不遇到蛇類的東西,他們可以用這種方式躍出很長一段距離,再跑一段路,很快便到達直升機等待的地點。
隻是,鄒小涵哪去了?黛藺回頭望了望,這才發現鄒小涵腿腳不靈活,正在卯足力氣在下麵跑,大喊睿哲的名字讓他救她,大聲嘶叫著‘他們追來了’!
是的嗬,滕韋馳早帶著人追來了,高大的身形比野狼凶狠,一槍解決掉一頭野狼,完全暴露自己的行蹤,正用大威力槍械瞄準他們,穩操勝券的能擊斃他們!
於是她與睿哲雙雙躍回地麵,無法再顧及鄒小涵,鑽入叢林用不近不遠的距離引滕韋馳過來。睿哲擔心她被植物割傷,一直背著她前行,一顆胸腔裏的心髒在劇烈跳動著,汗濕的濃密短發滴汗如雨,時而停步扭頭,眯眸看著後麵方向,陽剛俊臉與她的臉輕擦。
槍聲,在森林裏此起彼伏,直升機上的強光燈在茂密的叢林裏掃來掃去,讓這裏恍若白晝,滕韋馳一直沒有追來,槍聲卻一直在響,睿哲走著走著,突然將她放了下來,黑眸凝望著後麵的火光衝天啞聲道:“其實早在剛才滕韋馳現身的瞬間,警方就已經出動警力了,飛虎隊成功包圍住了出洞的滕韋馳,準備就地擊斃。黛藺,你說二伯是不是在怪我這樣殘害自己的兄弟?”
黛藺微怔,這才驚覺男人麵有愧色,深邃的雙眸裏並沒有禦敵的暢快之色,反倒沉重,她輕輕躺他懷裏,雙手環上他的腰身,讓他不必自責。手足相殘固然殘忍,但滕二伯不會怪罪他的。他隻是做了他應該做的事,並沒有對不起堂兄。早在海南,這個堂兄便是沒有人性的。——
黑霧彌漫的暗黑森林裏,鄒小涵拔足狂奔著,感覺自己正一步步離開險境,獲得重生。然而跑著跑著,她還是被藤條絆住栽倒了,狠狠摔到潮濕泥土上,被緊追而來的滕韋馳一腳踩在腳底下!
“原來還沒死,我現在送你一程!”陰冷的滕韋馳拿槍對準她的腦袋,軍靴狠狠將她踩住,碾壓,扣動扳機——“隻要與滕睿哲有牽連,全部都該死!”
他死死盯著滕睿哲離去的方向,手上的槍則準確無誤對準鄒小涵,準備開火!然而他的副將陡然驚慌失措衝過來,一把撞偏了他,讓那爆開的槍子彈打歪打到地上,臉色大變拉著他往前走,“韋爺,我們趕緊撤退,警方追過來了……”
他護著滕韋馳快速往叢林裏鑽,不敢再戀戰,“韋爺,滕睿哲隻是誘餌,我們中計了!”但說時遲那時快,他們的頭頂陡然一陣劇烈轟鳴,一架架戰鬥機猶如巨型獵鷹從森林裏掠過,刮起一股狂風,刺眼強光燈齊齊照射在他們的頭頂上方,幾乎將整片森林照成白晝!
下一刻,戰鬥機上的掃射槍就開始連番掃射,對準他們的這片叢林將樹林掃得一片狼藉!滕韋馳連忙將旁邊的一個手下抓過來,用這小嘍囉的身體為他擋住這連番的子彈,一聲大罵,連滾帶爬避到大樹後麵!
“滕睿哲你這個雜碎!”他開始破口大罵,扛著肩上的機關槍對準這邊的飛機猛力掃射,汙濁的眸底一片猩紅!
他這一生不是得不到林雅靜,而是敗給了滕睿哲!現在他可以不要命,不要雙親,但唯獨,必須索取滕睿哲與蘇黛藺的性命!因為這兩人,是他與雅靜這一生的汙點!汙點若不除,他死不瞑目!
一旁,仰躺在地上的鄒小涵見滕韋馳抽身離去,被警方圍堵在森林裏寸步難行,她連忙從地上爬起,朝搜尋過來的飛虎隊求救,簡直是喜極而泣,“不要開槍,我是人質,救我。”
黑衣飛虎隊則繼續朝她潛行,拿槍瞄準她,踩過茂密的植物靠近過來,確認她是人質而非敵人之後,這才將她護在身後,準備將她送上直升機。
“幸虧你們及時趕來了,不然我早已死在他手上,在這森林裏屍骨無存。”被成功營救的鄒小涵嗚嗚的哭著,再次死裏逃生的經曆讓她全身劇顫,肌無力的雙腿癱軟下去,“他將我全身捆綁,準備讓我死在森林裏被他們分屍而食,後來有隻野狼想吃我,咬住我的腳,差一點將我拖走,幸好睿哲及時出現了,用槍打死了野狼……現在睿哲在前麵的叢林裏,你們趕緊去救他,他會有危險的。”
特警警員點點頭,將受驚過度的她扶到直升機上坐著,開始在森林裏大範圍搜尋滕睿哲黛藺身影,以及那些被滕韋馳隱藏起來的人質!
隻見此刻,森林裏火光衝天,戰鬥機為了將東躲西藏的滕韋馳餘黨就地擊斃,采取了連番轟掃戰略,有目標的轟炸,使得森林裏一片火光,大小樹木連根拔起,泥土四處飛濺!
被救的鄒小涵坐在直升機上,看著底下火光衝天的戰場,抓緊座椅,熱淚盈眶,感覺自己總算安全了,總算不必再逃命了。她喜極而泣,告訴自己,這次安全返回後,她一定要好好活著,絕對不能走上滕韋馳這條道路,一定珍惜生命、一心向善!
——
森林裏,睿哲與黛藺相依相偎,坐在一株伏倒的粗壯古樹上,遙望遠處的火光衝天。
此刻滕韋馳在警方的圍困之下,依然試著逃命不肯伏法,正帶著餘黨在茫茫森林裏四處逃竄,堅決用武力抵抗到底,所以睿哲不再自責,將輕盈的黛藺抱起,一起跳下古樹,走向直升機方向。
兩人坐上了飛機,醫護人員立即給他們清理腿部被植物割傷的傷口,剪開睿哲的褲腿。
隨著褲腳被逐漸剪開,黛藺這才發現男人修長的腿被荊棘劃得鮮血淋漓,沒有一處完好。她震驚捂住嘴,蹲到他麵前,看著這些傷口。
一定很疼吧,剛才他一直背著她跑在布滿荊棘與鋸齒植物的森林裏,就算穿再厚的褲子,也會被那些刀子一般的葉子給劃開!而且這些植物,還不知道是否有毒。
她眼角一熱,頓時心裏微澀,接過護士手中的藥,輕輕給他擦洗,為他上藥包紮。
男人則伸出手撫撫她柔軟的發絲,讓她不要擔心,將蹲在他麵前的她抱起來,讓她坐到他懷裏,果然看到她剛才低垂著頭是在難受,遂捏起她的瑩白小下巴,給她抹去上麵的汙泥,笑道:“其實有你為我包紮,便不疼了。我們現在回去小屋,洗去這一身泥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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