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家宴(1/2)

暮色西沉。


江檀帶著霜葉早一刻趕到了清念堂,穿過庭院小徑時,正好撞見了侯府庶子沈昱白。


他在離江檀五六尺遠的地方駐足,問安道:“江妹妹好。”


話音還未落,便用帕子捂住嘴一陣猛咳,冷白陰鬱的臉頰上鍍了層緋色。


沈昱白擺了擺手。


丫鬟銜冰立刻會意:“二爺讓江姑娘先行一步,省得過了病氣。”


江檀隻能欠了欠身子,挪開了步子。


霜葉三兩步跟上,說起了悄悄話:“奴婢瞧著二爺倒是比大爺看著和善,光風霽月,溫文爾雅的,隻可惜是個藥罐子。”


江檀低聲斥了一句:“多嘴,仔細讓二爺聽見。”


見她們移開步子後,沈昱白放下了帕子,臉上也不似剛才那般懨懨不振,反倒是踏著江檀的足跡不遠不近地跟在其身後。


他將腰間的璞玉墜攥在掌心,眼中盡是憐愛與悲憫。


清念堂難得熱鬧,沈老夫人自然高興不過。


但見到沈昱白的那刻,笑容便漸漸在臉上消失了。


這孩子越來越像白氏,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尤其是那雙穠麗疏離的眉眼,讓她不敢多看。


一番客套後,故意將他冷在一邊。


十九年前,若不是府醫說:“毒性已經滲入了白姨娘的五髒六腑,她肚子的孩子即便能順利生下來,也是天生從娘胎裏帶了弱症的,活不過十歲。”


自己定是要找個法子將他除掉的。


可沈昱白就像是石縫裏的野草,即使扔到了那鬆鶴齋自生自滅。


卻也仍舊活得很好。


沈老夫人抿著唇仔細觀察著沈昱白的一舉一動。


他果然還是那副孱弱多病的模樣,還未說兩句話便咳嗽不止,想來也是時日無多了。


如此她也放心多了。


“祖母。”


眾人齊齊回頭看去,是旖春園的那兩口子來了。


沈昱白也沒失了禮數,起身對他做了個揖:“大哥。”


沈晏清自然要拿出兄長的樣子,關切道:“身子好些了嗎,可有吃藥調理?”其實心中自然不在意這個庶弟的生死。


“謝大哥......掛懷,我這病怕是治不好的。”


沈昱白拿出帕子揩了揩嘴角。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但手背處的青筋卻微微暴起,若留心看不能發現掌心處有一層厚厚的繭。


這一點倒是引起了沈晏清的注意。


常年病入膏肓的人是不可能擁有這樣一雙手的,除非是......


習武之人。


想起昨夜的枕邊話,沈晏清的眼眸漸漸黯淡了下來,目光更是一刻不離沈昱白。


蘇婉容穿得很是招搖。


一身煙霞色百蝶穿花緙絲錦裙,精心梳成的雙蟠髻上簪著一柄珊瑚珠排串步搖,每走一步,頭上的珠玉都會搖曳生姿,碰出當啷脆響。


豪逸有餘莊重不足,像是費盡了心思打扮的。


今日是家宴,又不是宮宴。


沈老夫人心裏膈應極了。


本想責怪,話剛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一家子難得團聚,她不想攪擾了大家的興致。


可她從來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主。


便吩咐章嬤嬤道:“讓昱白和檀兒坐到我跟前來。”


沈晏清剛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