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家宴(2/2)

要帶著蘇婉容落座祖母左手邊的位置,就被章嬤嬤攔住了:“大爺,這個位置是留給二爺的。”


“嬤嬤糊塗,哪裏有嫡長子給庶子讓座的道理?”


蘇婉容的臉紅到了耳根子,見長輩在場,隻能壓著聲音駁斥道。


盡管如此,這嫡庶的言論還是傳到了旁人的耳朵裏,實在難聽,連江檀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沈晏清不想節外生枝,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肘,溫言道:“都是一家人,坐哪都無妨,走吧,我們去右邊。”


可二人剛準備邁開步子,章嬤嬤又抽身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大爺......右邊的座位是給江姑娘留的。”


蘇婉容覺得顏麵掃地,衝著老婦咬牙切齒:“你什麽意思,難不成要我們跟小輩們坐到一處,憑什麽連那江家女都能坐到我們前頭?”


沈晏清生平第一次遭此冷遇,心裏也很是不痛快。


他向主位看去,隻見祖母眉目舒展,跟江檀有說有笑,不曾往這裏看一眼,便知道她是故意的。


沈晏清心裏咯噔一聲,五味雜陳,來不及細想是哪裏惹惱了老祖宗。


便壓著滿腔怒火叫蘇婉容住嘴:“好了,一個座位而已,不要再丟人現眼了。”然後黑著臉走到次座坐下。


章嬤嬤見狀,也很是識時務地走開了。


留蘇婉容一人憋紅了臉,眼淚要落不落的。


整場宴席,他再也沒同蘇婉容說過半句話,隻是自顧自地喝著悶酒,有些拈酸地看著主座的三人把酒言歡。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覺得冥冥之中一切都變了。


似乎有人正在處心積慮地摧毀他所有珍視、篤定的東西。


回到旖春園後,沈晏清早已酩酊大醉,扶著院牆嘔吐不止。


蘇婉容一邊給他抹著背,一邊忿恨道:“我早同你說了,你祖母怕是老糊塗了,放著你這樣的嫡親孫兒不寵,竟把那庶出當塊寶,你總是這樣不爭不搶的,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爵位旁落?”


“你可甘心?”


反正她是不會甘心的。


“夠了。”


沈晏清抬起滿是紅血絲的雙眼,衝著她喝道,嚇得遠處前來接應的綺霞、綺碧愣在了原地。


整整一個晚上,她都在自己的耳邊喋喋不休,又是嫡庶又是襲爵的。


恨不得代他出馬,當著全家人的麵與那沈昱白爭個高下。


他自認為襲爵的事情不會有變故,隻要將心態端正了,靜待那一日即可。


可蘇婉容的話就像是在水池中投進一顆又一顆的鵝卵石,不知不覺中,自己的心裏也開始泛起陣陣漣漪,越來越不是滋味。


“是侯府辜負了你,又不是我,你幹嘛衝著我叫嚷。”


蘇婉容從來是沒聽過重話的,委屈地紅了眼睛,轉身就走,不再管他死活。


沈晏清自知理虧,踉蹌著追上她,一把將她摟在懷裏哄道:“好了,是我不對,往後都聽你的。你說得沒錯,二弟是有那心思的。”


他既體弱多病,就該在鬆鶴齋好好清養著。


何苦要強撐著身子跑到這清念堂來,還與祖母的關係緩和了不少。


沈晏清心裏酸溜溜的。


他將頭深深埋在蘇婉容的頸窩處,在夜色的遮蔽下,眼裏的脆弱恐懼展露無遺。


“明日隨我去一趟玉姑山吧,你既已是我的人了,總該去見見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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