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先生這才開口道:“莫不是你瞧那通判聲勢顯赫,便也學起了官場上曲意逢迎的那一套吧?”
“你在渾說些什麽!”
張恒誌方才被那說書先生痛罵尚且不曾生氣,聞聽此言卻是真的生氣了,雙眼緊盯那說書先生慍怒道:
“你我相識已久,難道我在先生眼裏,便是這般趨炎附勢的小人?”
他語氣不可謂不重,說書先生聞言登時便愣了一愣,繼而慌忙解釋道:“小友莫要生氣,我不過是與你頑笑幾句罷了,你我相識一場,我如何不知你乃君子,自不會將你當成那攀高結貴之人,之所以會有此一說,不過是好奇你怎地突然就改變了對鬼神的看法罷了。”
對方既然已經誠摯道歉,張恒誌也不便再拿喬,聞言深吸一口氣稍稍平緩了下心緒方才說道:
“從前不信皆是因未聞未見,是以不知者無畏,如今相信,也隻因當真親聞親見罷了。”
“哦?”
說書先生疑惑挑眉。
當即,張恒誌便將那李通判魂魄逗留一事原原本本的同那說書先生講了一遍,言道:“我親眼所見那李通判的鬼魂逗留在公堂之上,其音容相貌栩栩如生,偏偏卻在燭火下沒有影子,如此怪相,叫我如何還能不信鬼魂一事?”
張恒誌說著,便見說書先生亦是連連點頭,似是深有所感一般,於是便忍不住問道:“先生如此點頭,可是自己年少時也曾經曆過這樣的事?”
那說書先生聞言也未隱瞞,當即直言道:“正是了。”
他道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曾無知無畏過,便如張恒誌曾經一般無二,直至後來身邊發生一件事,才教他從此相信了鬼神之說。
說書先生說著,便回憶起過往舊事。
話說他初初碰見此等異事時尚且年少,彼時也是一好學學子,正寒窗苦讀以求來日高中,也可衣錦還鄉,光耀門楣。
當時也是在離家百裏的一間學堂讀書,同窗的好友之中,便有那麽一位姓鍾的舉人,他乃常熟人士,生性耿直,瞧來便是一副認真嚴肅,不苟言笑的模樣,端的是一副正義之士的模樣。
說書先生道,說來許是有緣,兩人便在入學後便被分到同一間屋寢。
同一屋簷下生活,自然是抬頭不見低頭見,二人的來往也便漸漸多了起來,又因同是讀書人,彼此也都恪守本分,是以兩人相處的還不錯。
如此相安無事的過了半年有餘,怪事卻突然發生了。
說書先生至今仍記得,那是一天半夜,兩人結束一天繁忙的課業也是疲憊不堪,回到屋寢後便如往常一般匆匆洗漱睡下。
然則說書先生迷迷糊糊的睡到半夜,睡在他旁邊床鋪上的鍾舉人卻突然毫無征兆的從床上“撲棱”一下坐了起來。
夜深人靜,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在寂夜之中便顯得尤為明顯。
說書先生也跟著被驚醒,迷迷糊糊的起身一看,便見那鍾舉人正坐在床上掩麵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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