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殺了我,我也甘願。”戚氏心知科舉在即,她死了,聞人已得守孝,三年之後,還不知世道如何,穆國公怎麽也舍不得。
“別說這話,你放心,不過是低聲下氣罷了。”穆國公說完這句,戚氏便替他揉胸口捏腰背,兩人反而濃情蜜意起來,要不是老夫人派的人跟著,差一點便滾到一處。
穆國公整整衣冠,先派人去湖心小院,打聽妻子還未醒,幹脆回書房去了,半句也不願意跟那個隻識清風明月的兒子說話。
聞人羽回到院中,睡是睡不著了,縱身一躍,躍到屋頂,從這裏能看見整個國公府。
他以紫微宮為家,可心底卻依舊對穆國公府存著兩分溫情,到此時已然褪盡,坐在屋簷上發怔。
謝玄聽見動靜,推窗看見聞人羽坐在屋頂上,想了想抱上一壇子酒,跳上去坐在他身邊:“喝一口罷。”
反正都破戒了,喝多喝少都是破戒。
聞人羽接過酒壇便往嘴裏直灌,頭回喝嗆得直流淚,這回便不嗆了,覺得辣得痛快,他問謝玄道:“若是你遇上這事,如何?”
謝玄搶過壇子,也灌上兩口:“我不知道,我沒有娘。”
他見過有娘的人,村中那些孩子,笑他和小小是野孩子,被他的拳頭揍怕了,謝玄嘴上雖不說,可難免羨慕。
他低頭想了想,說道:“要是我有娘,我娘還被人害了,我管他是誰,非得叫他們償命不可。”
聞人羽看他一眼,先點頭後搖頭,將剩下的半壇子酒都灌進肚內。
他喝得醉了,手上一鬆,酒壇滾落,跌到地上,摔了粉碎。
大夫人一醒,穆國公便來了,三人在屋中不知說些什麽。
謝玄坐在院中的樹杆上,想通過窗戶看看裏麵如何,既喝了酒,那就是朋友了,朋友的事兒不能不管。
“你說,這事兒怎麽了?”謝玄一邊偷看,一邊問小小。
小小坐在樹上,抬頭看著師兄懸在半空的腳丫子,看他鞋底都磨破了,想著要替他再納一雙鞋子。
“不知道。”她一麵說,一麵低下頭。
穆國公眉間眉間黑雲凝聚,命火陡然黯淡,就要倒大黴了。
三人在屋中說了總有半個時辰,隻聽見大夫人暗泣兩聲,聞人羽對著母親也不心軟,氣得穆國公渾身發抖:“你這孽子!”
“國公爺要麽自己送官,要麽就由我報官,你看著辦罷。”說著將母親背起,快步出了院門。
穆國公跟在他身後,想將他攔住,謝玄坐樹上躍下,擋住了他的路:“這位大人,你這膽子可真大。”
謝玄晃晃腦袋,一臉不恭,連國公爺也不願意稱呼一句,吊兒郎當對著穆國公咧咧嘴。
若非小小謝玄是玉虛真人的徒弟,穆國公已經讓兵丁把這二人押下去,投入監牢。
可他要是真的這麽做,這事被玉虛真人知道,還不知要鬧出什麽動靜來,是以忍氣吞聲,想趕緊把這兩尊瘟神給送走,假裝看不見謝玄對他不恭敬。
謝玄最厭人道貌岸然,幹脆抱著胳膊,一條腿都抖起來。
穆國公果然氣得臉麵漲紅,伸出手來:“請……”
謝玄一把按住他的手:“不必你請,我們自己會走,我這是誇你,你那個小兒子如今不過想要世子之位,他哪一日想要國公之位呢?”
謝玄大有深意的說完,大步離開了國公府,走到門外還轉過身來,對僵立在那兒的穆國公挑挑眉頭。
豺狼虎豹困之猶不能心安,何況日日養在身邊?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