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食物,向鄰居搶食物,如果必要,他們不介意向自己父母搶食物。他們什麽都吃,包括吃人,隻要他們的基因能遺傳下來,拳頭和彎刀就是他們利益的基礎。而所謂的奸詐和狡猾,在他們看來,更是一種欺騙漢人的手段罷了。”
這個時候,馬超又瞅了一眼台下——他怕於攀那個家夥,也被呼衍奴的偽裝所迷惑——最後,他站了起來,篤定向韓英及眾女說道:“幾千頭牛,絕對畜養不易。但假如是用搶的,那隻要一夜的功夫就可以。而且,於夫羅那麽小的部落,就可以向馬家進貢三萬頭牛羊,由此可知,休屠部該有多少頭牛羊!”
而韓英、蔡琰、伏壽三女聽到馬超這麽說,似乎才覺得自己被那呼衍奴欺騙了。尤其是韓英,再度看到呼衍奴那悲憫的眼色當中還閃爍著一種急迫和狡猾時,更是相信了馬超的話語,氣得大聲說道:“我呸!這老東西真可惡!於攀,一定要好好整死他啊!”
全大廳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於攀身上。這個時候,才是真正考驗於攀是不是一個優秀拍賣師的時刻。而在馬超殷切的注視下,隻見於攀似乎被呼衍奴說動了,同樣也蹲在地上,扒拉著地上的碎玻璃,悲傷說道:
“於攀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跟隨少主以來,也出巡過幾次草原,見識過匈奴人的艱辛。自古以來,匈奴人就生活在朝不保夕的惡劣環境裏,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還要遇到各種災害。牛羊的瘟疫,旱災,寒災更是年複一年。我在草原上生活的那段日子,深受其苦,夏日的蚊蠅,冬日的寒冷,都讓我吃盡了苦頭,我看見白雪下麵凍得硬邦邦的屍骸,也見到被當成皮球踢來踢去的死人頭顱,饑寒交迫之際,那些抱成團取暖的牧人,把老弱放在最外麵,把孩子和青壯包在人群最裏麵,那些挨凍的老弱徹夜發出慘叫,以抵禦寒冷,想到這些,我的心都要碎了。”
於攀的聲色,比呼衍奴更動情,任何人聽到於攀的講述,憐憫之心都會油然而生。大廳裏的每個人,都不是冷血動物,想到於攀描述的慘狀,紛紛都覺得遍體生寒,那些悲天憫人的士大夫更是感同身受,頓時在大廳裏哭成了淚人。所有人,不管堅強的,還是不堅強的,都感覺這個時候,隻有抱在一起才能感到一點安慰。
呼衍奴覺得時機已經成熟了,他眼中閃出陰謀得逞的光芒,抬起頭,淚眼婆娑的對於攀說:“剩下的這頭狼,我們出價一萬頭牛可否?”
於攀麵上在哭,而心中也真是在哭。他沒有說的是,他第一次出巡匈奴,遭遇的就是匈奴疾騎,一把搶了他所有的貨物,使得他成為了匈奴人的奴隸,朝不保夕,忍饑挨凍。而且,他口中說得被扔在外圍受凍的,就是他們這些漢人奴隸。更淒慘的是,時不時還有鞭子加身,於攀差點就將小命丟在了匈奴人手中。而之後的多次貿易,他更是見識了匈奴人的野蠻和狡獪。由此,他抹了一把眼淚,哽咽著說:“不行,我也是替主家辦事,少於一萬五千頭牛不賣。”話聲不大,卻堅定異常。
馬超聞言,一屁股差點將椅子坐塌了,而身心就聚在於攀身上的韓英,更是一下就歪在了馬超的腿上,喃喃說道:“誰說匈奴人奸詐狡猾?這個於攀,簡直就是魔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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