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等等這些圖案,都不可以是一個區區鎮南將軍、荊州牧可以使用的。劉表在自家院落所刻這等逾製之物,分明看得出他根本不在乎那個什麽漢室宗親的身份。嗯......或許也可以說,他是太在乎那個身份,從而想到了取而代之?
‘這次談判,不會如預想當中那般順利。主公一定是搞錯了什麽情報,才會讓自己這些人來此徒費功夫.......’還未開始談判,秦羽便對這個出訪蓋棺定論了。
在那個傳令通報了之後,三人獲得了劉表的接見。入得門後,秦羽便看到,在金叵羅的後麵,正對著自己的是一張巨大的包金紫檀木胡床,上踞一名姿貌甚偉的男子,溫文爾雅,相貌不凡。頜下三綹長須,飄逸瀟灑。
三人以馬家禮部使者身份拜會了劉表,而劉表也頗盡地主之誼,準予三人坐下聽談。不過,劉表開口的第一句話,卻讓秦羽的眉頭皺了皺。
“德高,你羈絆馬家已久,今日正逢良機,欲歸荊州否?”劉表沒有跟門風煊赫的荀悅交談,自然也沒有搭理籍籍無名的秦羽,反而說出了讓韓嵩重歸他帳下的話語。
這無疑是一個很不好的信號。然而,秦羽知道,他現在必須選擇靜觀其變。
“謝使君抬愛,從始至終寬佑嵩一家老小。然嵩是受皇命聽驃騎將軍之令於長安任職,臣既為漢臣,自要遵皇命行事。”韓嵩沒有片刻疑慮,抱拳否決了劉表的提議。
“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侍。”劉表似乎沒有對韓嵩的否決著惱,仍然一副溫然可親的語氣,伸手示意那些仆役侍女給韓嵩、荀悅、秦羽三人斟茶後,才繼續說道:“德高興潔有操,馬驃騎年少有為,正是主賢屬明之絕配。表無能,俯身與大浪淘沙之亂世,頃刻便有喪身之厄,由此,又何必毀了名節之士誌向?.......”
這番話完,韓嵩自然謝恩致歉。而劉表則謙遜回禮,更示意三人喝茶,而秦羽端起耳杯,他承認,自己就在開場的這短短一盞茶的時間,便對劉表有了莫名的好感:這是一個在亂世當中仍堅守人性、期盼世間無害的能臣好人。
果然,隨後的交談當中,秦羽更堅信了自己的判斷。劉表學識廣博、待人又謙謙有禮,談笑風生起來,更是讓人如沐春風。尤其是他在聽了自己曾經是神卜門門主後,絲毫沒有對江湖門派有所貶斥,反而頗有興趣同自己談了一些神卜門的宗旨和教義。這一點,讓秦羽對劉表更增一分好感。
不過,好感是不能當飯吃的,而秦羽也很清楚自己來這裏不是找知己的。所幸,寒暄片刻後,劉表終於進入了正題:“三位來荊州,不知所為何事?某與馬驃騎素無來往,今日三位突然來訪,表深感意外。”
“此次前來,非是他事。而是為司隸百萬災民情願,望劉使君看在俱為漢室臣、共為蒼生社稷而謀利的份上,準許馬家將五十萬司隸災民,遷徙至荊州北部.......”荀悅首先開口,他認為,劉表謙謙君子,而自己祭出為天下計這一理由,應該能打動劉表。
而劉表聞言,果然陷入了沉默。許久之後,才緩緩開口道:“司隸天災之事,表已然知曉,馬家竊據長安龍興之地,才淺德薄,惹出蒼天降罪。難道我荊州百姓,便該為馬家的無德來共遭劫難不成?”
秦羽笑了:這才是亂世諸侯應有的本色,劉表雖然裝得很高潔。但秦羽看得出來,他跟馬超、跟其他諸侯一樣,都有著一顆不甘寂寞的諸侯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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