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九章 曹操的囑咐(2/2)

匹陡然換了主人,不滿地尥起蹶子。王服二話不說,一劍刺入馬臀。坐騎驟感劇痛,一下子躍過地麵上滾動的屍體與血水,鑽入一條狹窄裏弄,消失在黑暗裏,在石路上留下一長串帶血的蹄印。


他不得不舍棄這些部屬。在被虎豹騎徹底擊潰戰意和士氣之後,這些部隊的存在與否,已經意義不大。唯一的作用,恐怕就是替他爭取到這點逃跑時間。


而因此,在失去王服指揮之下的步兵們,徹底成為混亂驚慌的綿羊。可惜,已經露出猙獰利齒的虎豹騎卻不會因為這個而放過他們,在一片無助的呼喊聲中,朱雀大街上的擊潰,徹底演變成了一場屠殺。


此時在昌德門的城樓之上,正站立著兩個人。盡管他們無法穿透夜幕去俯瞰許都衛附近的廝殺,但那股飄至城頭的濃重血腥味,卻足以說明遠處的慘烈。


站在中間的男子身材極高大,兩條長腿如鐵塔般矗立,懷抱一杆粗長鐵槍,兩條濃眉間鎖著濃厚的凝重。


“公子,我實在想不到,那個天子,竟然將這些忠君之士,當成了取悅曹公的砝碼。這樣的人,我們敢用嗎?”


曹昂此時麵無表情地看著底下的廝殺,臉色不悲不喜,慢慢吐吐答道:“他是天子,注定身份就跟常人不同。而他這般,說是自斷臂膀也可,說是取悅曹氏也成。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個人,如今是父親最信任的人。”


“我真想不通,曹公為何會將曹氏如此托付給這個人。”男子不再追問,說完這句後,他把鐵槍緩緩靠在城頭旗杆上,雙手抄在胸口,唇邊露出一絲苦笑。


曹昂見此,知這位將軍心有芥蒂,不由勸慰道:“叔父,無須多心,父親對此自有分寸。今日之事,若不是父親早有安排,隱匿在西監苑當中的五百虎豹騎,怎可能成為今夜至關重要的一環?”


“縱然如此,我對那個天子,仍是憂心忡忡。”曹純看著底下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吹了一聲口哨,隨即走下昌德門:“他如此這般心甘情願歸順曹氏,那漢室的尊嚴,在他心中還算個什麽?若是連漢室都不認,他又豈會在乎我們曹氏?!”


不錯,懷抱鐵槍之人,正是曹操手下統帥整個虎豹騎的曹純。因曹純為人低調,加上靖安曹的有意隱瞞,五百虎豹騎,竟然隱藏至今日,才遽然發威。


而曹昂聽了曹純的話後,有些無言,細細咀嚼著曹純的這番話,突然覺得,他的確沒有搞清那個漢室天子的想法:是想以天子之尊,輔佐漢室;還是想以曹氏之勢,延續漢室?


不得而知。


通過短短幾次的接觸,曹昂唯一可以推測出來的就是,那個天子,似乎對天下諸侯都沒什麽興趣,甚至,就連這次袁曹大戰他都沒表現出半分驚愕。仿佛他想要的,隻是想聽到西方馬家受傷的消息,甚至,他這次拋棄皇權不顧,也在這段期間,利用盤蛇營的能量,聯係到那個人……..


仿佛,隻要馬家這個羈絆還在,那劉曹真的可以一體。尤其當妹妹肚子裏的龍子誕生之後,劉曹之間的關係,就理所應當更進一步——馬家,就是當今天子的唯一軟肋:隻要馬家不滅,天子的心,似乎就不會用在對付曹氏上麵。


馬超跟陛下,究竟有怎樣的淵源,可以使這位當今天子,就那麽不管不顧地放棄一切?


曹昂想不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順利結束許都這場兵變,然後將大權交到當今天子手上——這是他父親曹操臨行前,唯一的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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