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馬超提前說出蒯良會私下請自己入荊州一事,劉備這個時候定然會被蒯良的妙計調動情緒。不得不說,蒯良這看起來很拙劣的挑撥,卻一下點到了劉備的野望,也給了劉備一個很合理的內在驅動。
但可惜,陰謀沒有披上完美的外衣,隻在當事人眼中暴露出可憐的事實後。劉備自然不會有半分意動,甚至他臉上的那抹笑容都沒有半分消減——當然,此刻劉備心中對馬超那見微而知著的謹慎推測手段所產生的跌宕哀歎,便不是蒯良可以看透的了。
劉備這副寵辱不驚的反應略微讓蒯良有些反應不及。他開口之前思慮地很周詳,入荊州平叛這個理由雖冠冕堂皇,但與蔡瑁爭鋒這個實質恐怕更符合人性,同時也會讓劉備敏銳地嗅到荊州那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可這樣幾句高明的語言試探卻沒有半分結果,使得蒯良接下來幾乎無話可說。
內室裏的氣氛就這樣尷尬下來,由剛開始張飛的怒喝一下轉化成這種詭異的沉寂,不過隻一句話的時間。而這樣的結果,還是正座上那個劉備完全主導的,這樣的結果,令蒯良心中的焦慮越來越發酵,他開始有些坐立不安,打算開始調整一下自己的策略。
而就在這個時候,劉備看時機似乎已經成熟,揮手令一直如一頭凶猛雄獅散發威壓的張飛退下,用一種很平穩卻為難的語調說道:“備與劉使君皆漢室宗親,又得使君百般照應扶持。今荊州之下叛匪作亂,備自責無旁貸,然汝南一郡物產貧瘠、兵少將寡,備雖有報效劉使君之意,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
蒯良的眉頭微微豎起,他看著劉備仍舊那副波瀾不驚的神情,感覺自己似乎已經被劉備看透。但理智同時告訴他這太不可能,由此,他不得不繼續試探一下:“若如此,主公也隻能令蔡將軍前去平叛了…….”
“既如此,備在此便恭祝蔡將軍旗開得勝,平定荊州!”劉備微笑著拱手,眼睛裏閃爍著一種‘有恃無恐’的意味。
這個時候,蒯良心中才無奈哀歎了一口氣。他明白劉備確實知道了一些他不可能知道的一些事兒,這讓自己在這場勾心鬥角上失去了先機:“蔡將軍最近一些時日,對荊州兵權防務尤為上心,而唯一可以牽製蔡瑁的主公…….”頓了一頓,蒯良還是將實情道出:“主公或可能也被人下了毒手,病入膏肓。良此番前來,便是依主公之命,請皇叔引兵入荊州穩定局勢。”
說著,蒯良從懷中掏出了劉表寫給劉備的親筆信。看著蒯良那慎重的神情,劉備雙手打開來,上麵細細密密的寫滿字跡,當先寫著九個大字:“荊州危矣,唯賢弟可救!”字跡模模糊糊,歪歪扭扭,渾不似劉表平日的嚴謹端方,字裏行間夾雜著斑斑點點的暗色,那分明是咳濺上的血漬。
這樣一封書信拿出,劉備說不動容是不可能的。他萬萬沒有想到,劉表的病情和荊州的形勢已經嚴酷至此。當下,他恭敬將那書信放在案桌前,深深一拜。隨後轉頭道:“雲長,汝南郡下,還有多少可戰之士?!”
關羽神色變都未變,直接開口便道:“騎兵兩千、步兵整合之後還有六千,合步騎八千人。”
這個數字一報出來,蒯良的心登時就涼了:身為一郡郡守,帳下有多少能戰之士,劉備不可能心中沒數。自然,他也可能就是想此時確認一下,但蒯良卻早已知道,汝南城中的戰力,是關羽口中的一倍有餘…….
然而,蒯良能反駁關羽這位主管汝南軍事大將的話語?他唯一的底牌都沒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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