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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4 電車難題(1/3)

生存是所有生物刻印在基因中的本能。


不具備個體智能的物種往往將這種本能應用在影響整個種群存亡的危急時刻,比如那篇已經被證實為高演繹成分的義務教育必學課文《羚羊飛渡》。


而人類,就複雜得多了。


就算以為自己對生死再漠然,麵對死亡的瞬間,也未必能把淡然貫徹始終。


不是真正的無望,僅僅是想為了他人奉獻自身,在看不到未來卻看得到過去的時候,怎麽能強迫自己消滅理智、永不後悔呢?


走馬燈裏留下的是對性格塑造最重要的記憶,晁千琳為了掩蓋直接詢問劉浪的不自然隻那麽不走心地說了一句,卻成了齊泊雪荒誕人生中少有的高光時刻,為她的人生選擇指出了難以忽視的第三條路。


對她的笑麵紅耳赤,卻隻能強做冷淡的瞬間,齊泊雪恍然發覺,自己真的是個人類,除了完成任務的滿足感和任務失敗的挫敗感,也擁有幸福和悲傷這兩種情緒。


正因為存在這樣的自我認同,她的求生本能終於活躍於基因之外,打破了多次輪回裏為他人赴死的慣性,在潛意識中無法磨滅。


而這份潛意識此時浮上,支配著她的身體躲開了劉浪的子彈。


此時她才後知後覺,原來自己這麽怕死。


可是她明明清楚,比起自己,他們更值得活下去。


為什麽她明明清楚,卻還是不想死呢?


她根本控製不了自己又一次躲避致命攻擊的動作,看著劉浪受傷野獸般的凶殘和戾氣,她再沒有哪一刻比這時更加理解他對柳小柏的一往情深。


她很想哭,越是理解他的愛,她就越感到自己的卑劣。


去死不就好了嗎?


為什麽怕到身體不聽話?


為什麽就不能用這沒意義的人生去交換那兩個人美好的未來?


為什麽?


齊泊雪架起戰術匕首劈開劉浪槍膛裏的最後一顆子彈,發現自己竟然為他彈藥用光而長舒一口氣。


為什麽會為苟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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