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千琳指了指背後:“我敲門沒人應,試了一下就開了。”
一旁的燉煮鍋和抽油煙機聲音確實不小,曹真全神貫注地和蝦聊天,沒聽到聲音似乎正常。
他趕緊放下蝦子,匆匆洗手,想把她拉到客廳。
晁千琳卻從挎包裏翻出個創口貼:“還要做什麽,我來吧。”
“啊,挑蝦線剝蝦仁……”看她低頭認真地給自己包手指,曹真想到自言自語都被她聽見,臉漲得通紅,趕緊扭過身去拿苦瓜,“我切這個,然後炒一下就好了。”
晁千琳依舊忍著笑,安撫孩子一樣:“好好好,那我來洗吧,你別碰水了。”
莫名其妙地進入了老夫老妻的環節,曹真被廚房裏的熱氣衝得腦子轉不過來,稀裏糊塗地炒完菜,撈出魚,才發現自己根本沒煮飯,隻能急匆匆地煮了兩碗麵。
這頓飯吃的極其安逸。
自從晁千琳出現在他生活裏,每一次與她相處他都滿心波瀾,隻有這一次平淡到讓他感恩,讓他根本不忍心用那些傷人的胡思亂想打破這像極了戀人的狀態。
他能感覺到晁千琳想要的就是這些,說不定從第一次出現,她就期待著這樣的相處,露出的笑才會讓他產生了習慣被她陪伴的錯覺。
飯後收拾過碗筷,他沒再急著整理廚房,如下午所想的那般用投影儀和她一起看了部老電影,看到一半就鬼使神差地和她吻到一處,一發不可收拾。
一夜過去,安全感把曹真前番糾結和痛苦全部洗刷。
溫存著磨蹭掉本該清醒的早晨,吃完早飯也就到了中午,兩個人澆澆花,順便澆澆對方也就到了下午,吃過算是晚飯的晚飯,不知不覺又再一次從沙發笑鬧到床上。
這三十幾個小時的交談難得都是對生活瑣事的研討,暴露出她不似青年的單純和超越時代的銳利,這樣的撕裂和反差讓曹真第一次覺得自己摸到了她的內裏。
與其說她是個二十出頭的少女,他更覺得她像個年逾百歲的老人,因為閱曆所以返璞歸真,對真理充滿信賴,對世情淡漠如雲。
這樣美滿的周末和她麻痹了曹真的感知,等他意識到一切都順利過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好久。
晁千琳脫掉自己身上他的襯衫,去找來時的衣服。
“你要走了?”曹真拉住她的腕子,問出口後立刻後悔。
晁千琳認真地點點頭:“我要走了。”
這語氣聽起來,不像是要回學校去。
一瞬間,曹真的情緒被生生逆轉回了一個半月之前,他對莫妮卡說出“好啊”的瞬間——他想追出去,想留住她。
不安和恐慌劈頭蓋臉,再懷疑自己也解答不了這一切,他隻能問清所有他搞不懂的玄學,絕對不能再這麽算了。
他一把抱住她:“你要去哪兒?”
“回家。”
“你家在哪兒?”
“蘇城。”
“為什麽回去?”
“沒什麽理由留在這兒了。”
情況急轉直下,曹真毫無防備,脫口而出:“我呢?”
看她愣住,曹真的千言萬語爭先恐後地塞在喉頭,再一次困於問題太多,缺少順序,急的他去拍自己的鎖骨,然後碰到了那個小小的棺材。
於是他指著那個吊墜,問她:“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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