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盒。”
“你也有一個,對嗎?”
“對。”
“我之前猜的,對嗎?”
他是指她聽後發笑的自言自語,晁千琳自然明白,卻隻歎了口氣,搖搖頭:“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但是,靜下心來想想吧,我對你來說,真的有那麽重要嗎?你真的需要知道那些,想知道那些嗎?”
重要嗎?需要嗎?想要嗎?
曹真捫心自問。
他們的生活原本就沒有絲毫交集,一個向上,一個向前,若不是她坐到自己身邊,這輩子都沒機會相遇。
他拿什麽評判,一個點對自己這條線重不重要,需不需要,想不想要?
曹真拉住她的腕子,不覺間施了大力,捏得晁千琳皺了皺眉。
但他沒有鬆開,反而忽地怒氣上頭:“我配合你裝糊塗,你就真的當我糊塗嗎?你壓根就沒參與我的人生,也故意不給我了解你的機會,讓我拿這幾次約會來評估你整個人,我怎麽給你答案?”
晁千琳淡然地說:“不是憑時間,而是憑感覺,你能做到嗎?”
曹真更加莫名其妙:“我可以憑感覺愛上你,要怎麽憑感覺選擇你?”
晁千琳垂下眼:“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沒有轉向的餘地,如果你不轉向,就隻能到此為止。”
“我該怎麽轉向,朝哪兒轉向,你嗎?可是你是誰,你在哪兒,你為什麽到這兒來,要帶我到哪兒去?”
這一連串的質問虛無縹緲,對晁千琳來說卻字字明了。
她輕而易舉地掙開他的手,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曹真,再見。”
被甩了。
曹真癱在床上,笑著笑著,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哭了出來。
她是真的不會再出現了。
算了,就這樣吧。
她已經說得夠明白了。
無論她是個什麽人,前世情仇也好,記憶碎片也罷,她都不準備明明白白地告訴他。
而且,如果他想和她在一起,他就得放棄自己的一切,跟她去過某種和她一樣未知、而且八成不會好過的生活。
他的理智不允許他接受這樣的條件。
他的自尊也不允許他就這樣被她牽著鼻子走。
難道他都沒資格知道自己愛上的人是誰嗎?
難道他連選擇二人未來的權利都沒有嗎?
難道就隻能是他來遷就,他來妥協,他來放棄自我嗎?
那他也太卑微了吧?
曹真從來沒有好奇心,隻有虛榮心和自尊心,他的前半生都是這麽過的,怎麽可能因為一個突兀出現在他生活,又輕飄飄離開的人改變呢?
那些幻覺似的歡愉和美好都是她施舍的,她說拿走也就拿走了,讓他恨得咬牙切齒又無能為力,如果這種感覺真的要持續一生,那他寧可她立刻就離開。
可能這就是她說的“不重要”吧,在她和自己之間,他選擇自己。
他明知道是這樣。
明知道是這樣。
可是眼淚就是不停往外滾,搞得他臉前又冷又膩。
可是胃就是一抽一抽地痛,翻幾次身都緩不過氣。
“媽的媽的媽的媽的媽的……”
曹真從床上蹦起來,翻出支架開始做俯臥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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