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道:“猜到你是大涼的人,不過沒猜著是皇室的人。後來朝貢宴上見到,隱隱約約覺得熟悉,鬥膽猜一猜罷了。”
謝景行聞言,漸漸凝眉,看向沈妙,道:“兩年前就猜到?”
“臥龍寺當夜,小侯爺過來喝茶吃點心,”沈妙神情平靜:“僥幸也讓我吃了一點那點心。”
謝景行挑眉:“那又如何?”
“不巧,”沈妙道:“那點心似乎是大涼皇室的廚子做的,味道很可口。”
謝景行微微一怔。
兩年前,他在臥龍寺裏遇著沈妙陷害沈清和豫親王的一幕,後來因著興趣索性就和沈妙去了她的屋子。因著在外奔走大半夜饑乏,就借著沈妙的茶水吃了點點心……還喂了沈妙一塊。他自己在明齊做事,到底還是養尊處優,大涼朝做糕點的廚子也跟在身邊,那包糕點正是出自大涼廚子之手。
謝景行想過許多沈妙猜出他身份的線索,卻萬萬沒料到是這個。一包糕點竟也會暴露端倪,不過……他目光銳利,看向沈妙道:“你怎麽知道這是大涼廚子做的?”
“僥幸吃過一回。”沈妙道。
她的確是吃過一回,明齊的朝貢宴上,自然會有別國送來的賀禮。至於那糕點,不過是一些小小的噱頭罷了。明齊的永樂帝喜愛吃糕點,那皇室的廚子也別出心裁,在糕點裏加了水果的汁水,糕點裏便有了果香。是在朝貢宴上吃著了大涼的糕點覺得很是新奇,沈妙才特意為了傅修宜也做了幾回,隻是傅修宜不愛吃甜食,每每都直接賜給了下人,還讓她傷心了好一陣。
而謝景行那一夜吃的糕點裏,正是帶了涼朝皇室糕點的果香,而那個時候還未朝貢,這糕點是不可能傳過來的,當時沈妙就覺得奇怪。
謝景行雖然也不知道沈妙究竟是從哪裏吃的這糕點,不過也沒多加詢問。隻是道:“僅僅如此?”
“僥幸猜中了罷了。”沈妙垂眸。僅僅憑著一包糕點她怎麽會篤定謝景行是大涼的人。真正的懷疑,還是從宮中看到的那位高陽高太醫開始。她當時隻覺得眼熟,後來卻是終於想起,自己是見過這位高太醫的。前生朝貢宴上,大涼派來的人是一位親王和一名重臣。那位重臣是大涼出了名的智囊團,當初傅修宜還讓裴琅多加留意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高陽。高陽當時的身份可不是什麽高太醫,而是大涼的朝臣。而那一日在明齊宮中,她見著謝景行與高陽之間有種不露痕跡的熟稔,加之之前的糕點,多多少少也聯想到了一些。
再後來她去了西北,謝景行戰死的消息傳來。之前的震驚過後,沈妙反而慢慢平靜下來。前生謝景行不該是在這個時候出征的,然而前生今世,謝景行都是一樣的結局,沈妙不相信命運使然這一套,更何況以她今生對謝景行的了解,謝景行這樣厲害的人,會死的如此淒慘,她不相信。
若說是謝景行借著這一步在籌謀什麽,她倒是還會相信幾分。如果說戰死能夠以一個新身份重新開始,少了所有可能有的麻煩,是符合眼前這個人幹脆利落的性子。要知道以臨安府小侯爺這個身份,是撐不起謝景行的野心的。
他的野心究竟是什麽,沈妙的目光落在那黑白錯落的棋盤上,心中閃過一絲駭然。
“你運氣一向不錯。”謝景行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不過……”沈妙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如何成了如今的睿王?”
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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