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金枝玉葉的出身,平日裏亦端得尊貴優雅,可那骨子裏,總隱著一股匪氣。任性之時,情急之下,往往可以窺見一斑。 一如此刻,在這曦宮深處的池子邊上,天寒地凍,夜深人靜,明明中了媚藥,狼狽到不堪,卻還衝他著頤氣指使。那平常女兒家羞於啟齒的話,在她喊來,一如吩咐身邊小廝端茶送水般,自然磊落,且還理直氣壯。 風玄墨聽得有些熱血沸騰,這女人的這句豪言壯語,成為他在此後很長一段時間裏,夜夜神消魂受的一段綺夢 當然,此乃後話。且說此時,懷中人兒見他楞了神,立著不動,估摸著也是自覺過於豪放了,有些訕訕的,放軟了聲音,怯怯地追著問了一句: “你莫不是,真的想?” 那被藥效浸染過的聲音,聽得鳳玄墨倒抽一口氣,隻覺得自己如同一團火,呼地一聲,被點著了,然後熊熊燒了起來。 這積聚了一日的渴望,便跟著盡數迸發出來,本就是生出念想的人,又總是在他一步之內,衣香魅影,柔骨瓷肌,巧笑倩盼也好,橫眉嗬斥也罷,皆是蠱,勾得他的心,如有百蟻爬行。不過,僅僅是若即若離,可望而不可及,還好,百蟻噬心,亦是黯然滋味。可此刻倒好,這女人口無遮攔,一句無心之言,喊破開來,喊得他直想將她往地上放就算事後,她要殺了他,他也心甘。可還有一絲殘存的理智繃著,告訴他,她不過是藥效使然,且心裏還有個沈子卿,豈會是真心願意與他歡.好?在她眼裏,他不過是個侍衛跟班,或是擋劍道具而已。 如此一來,鳳玄墨心裏又來了骨氣,遂咬了咬牙,兩步上前,撲通一聲,抱著她直直跳入池中,水花激起,驚了寂靜園子。 “啊——”刺骨的冰水,激得那女人,抑不住地,一聲尖尖的叫聲。 那尖尖細細的聲音,拖著克製的嚶嚀尾音,叫得他心尖子直顫,加之池水寒意如針刺,他一時手腳發軟,摟抱不住。幸好池水不深,剛齊他胸間,他索性撤了手,放她下來。 哪知那女人竟軟得不像樣子,根本站立不住,順著他身體,直往下滑,哧溜一聲,瞬間便沒了頂。他趕緊伸手下去,將她撈了起來,依然攔腰摟抱住,又往後退了兩步,倚靠在池邊石壁上。 夜雲熙被冰水一浸,仿佛清醒了些,整個頭臉濕淋淋的,哆嗦著,勉強伸手來,抓著他胸前衣襟,借力穩住站立的身子,不解地問他: “你跟著跳下來作什麽?” “我想陪著你。”你做什麽,我都陪著你便是。冰意刺骨,卻刺得他有些靈光,平日裏絕對說不出口的話,竟自然而然,脫口而出。 那人依稀啞笑一聲,卻不再作聲,隻伏在他肩頸處,不住地抖抖索索。他見過她遷怒於人,見過她撒氣痛哭,見過她懶散無賴,見過她端莊驕傲,卻不曾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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