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她如跌入一個美妙卻不實的夢境,渾身溫暖,卻是腳下虛空,擔心下一刻的無盡跌落,遂任由那淚,不住流淌。 “昭寧”那人艱難地出聲喚她。 她掙紮了轉過身去,拿手指去碰觸那人顫抖的薄唇,柔聲靜氣地說道: “大人,請什麽都不要說,您的心意,我已知道,我把它刻在心裏,便足夠溫暖,足已讓我度過今後所有的艱難,祝願您跟夫人白頭偕老,一定要開開心心,長命百歲,等著我回來看您。” 她用了敬稱,放下了中間的恩怨,拋開了變調的纏繞,隻回複初見時分,那滿腔仰慕的少女純心。 “大人著這喜服,真的很好看。”一邊努力衝他笑了笑,一邊替他理了理喜服上的褶皺,末了,抬起袖子去抹了一把那滿臉的淚水,然後,轉身,拉開門,抬腳走了出去,不再回頭。 一路疾走,那紅得跟核桃似的眼睛,讓今日本就熱鬧的沈府,亦當成了熱鬧來看。夜雲熙也不在意,後來青鸞跟了上來,將鬥笠麵紗替她遮上,她也由她。 她隻覺得,步伐輕盈,身輕如燕,心中有種從未有過的寬闊與快慰。柳河洲說得對,她真的是有些笨,強求不來的,放下便是成全,成全了他,也成全了自己。 沒有誰,會是誰的唯一。沒有誰離了誰,會活不下去。用不了多久,沈子卿便會與他夫人,恩愛成雙,兒女成群,當然,她夜雲熙,亦可能會是他心頭的一顆朱砂痣,可是,終究也隻是一顆朱砂痣罷了。 而她,離了沈子卿,終會有其他人,來嗬她護她,給她暖意,免她驚恐,讓她一生安放。 出了沈府,大雪初晴,雲霞映雪,天色煞是明亮。夜雲熙隻覺心頭激蕩,想要活動下筋骨,紓解一番。 “青鸞,我想上樂遊原,騎會兒馬。” “哎呀,好主子,這都什麽時辰了,又天寒地凍的,且這身子剛有些起色”青鸞在一邊皺眉,為難得很。 “太醫也說了,不能成日裏歇著,需得多活動筋脈。你隻管牽馬來,我順便去木樨馬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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