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看她怎麽去收拾這群鸞衛小子。 “別打了,聽得心煩。滾遠些,去告訴邢天揚,讓他提頭來見我!” 那親兵唯唯諾諾,如獲大赦,又跟車軲轆似的爬起來,去請統領大人去了。 馬廄裏隻剩下她二人。夜雲熙歎口氣,看著那渾渾噩噩之人,他那般古板執拗,此番被鸞衛折辱,也不知會不會怨恨她。一陣心軟,不由得又傾身過去,朝那黝黑的麵皮上,輕輕吹些氣,像對待一個磕碰著了的小孩兒。 突然覺得衣裙角邊處,有些動靜,低頭一看,不覺莞爾。原來那人的手,也不知何時抓了她一角裙裾。她伸手去理,卻被那人越發使力,死死抓住,大手骨節凸出。 “不要走”那聲音,啞得隻剩些氣聲,全無往日倔強冷硬,盡是軟軟的央求,莫不是怕她走了,還要被欺負? “等下醫官就來。”夜雲熙便笑了起來,這屬牛的強人,也有服軟求人的時刻? “不要走”裙邊那手,依舊死抓著不鬆,還有些微微顫抖,好像是,真的很怕她走。 “我等下就去鸞衛營清查這事情,他們不會再為難你。” “不要走”還是這幾個字,還努力睜了眼皮來看她。 “好了,好了,我不走。”夜雲熙看得不忍,疊聲哄他。原來還是改不了這牛脾氣,求個人,都求得這麽強。 那人仍是抬了眼皮看著她,那眼神,明顯是不相信她,以為她是在誆他。她雖說聲名狼藉,可幾時在他心裏,竟也變成了這樣一個說話不算話的人?是了,貌似曾說過許他前程的,可現在都許到馬棚裏來了,也難怪不信她了。 一時間,她也來了脾氣,夜雲熙此生,最恨出爾反爾之人,也最忌別人說她不講信義。雖然於她而言,信義是個時有時無,因人而異,看人下菜的東西。但並不妨礙她此刻豪氣上湧,提了音量說道: “我說了不走,自是留下來陪著你,我今夜就住在馬場了。” 那人嘴角這才掛起一絲笑意,鬆了手上的勁。可那絲笑意,怎麽像那草原上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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