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今晨才從園子裏剪來的折枝梅,瘦骨清像,暗香撲鼻,她不覺伸手去拈了一片梅花瓣,拈在手裏碾磨。 慷慨歸還燕山十六州,換得她一聲名狼藉的異國公主,又決計不是什麽舍江山愛美人的癡情種子,那得有多麽恨她,才想要將她要去折磨。皇甫熠陽曾掌雍州刑律吏製,那些折煞人的天才手段夜雲熙心中一陣寒意冷戰,手背上都泛起雞皮疙瘩。 心裏生怕,糾結萬分,驀地轉身,想要與身後這唯一的親人敘說兩句,卻怔住了—— 皇帝已從書案後站起身來,膝下一彎,直身朝她跪下,神色悲戚。夜雲熙看得有些礙眼,雖是弟弟,亦是天子,國禮為先,家禮為後,哪有天子朝她下跪的,遂幾步走上去,要去扶他起來: “陛下,你做什麽?” “阿姐”夜雲起跪在地上不動,一聲呼喚,竟是有些哽咽。 夜雲熙聽得有些心沉,莫不是怕她不願和親,所以跪下求她? “哪有天子跪地求人的,你先起來。”她伸手去扶,卻扶不起來,隻得跟著曲膝,跪在他麵前,又強製壓了心中恐懼,說道, “蚩奴,你放心,先皇的心願,如今,隻需我一人,便能達成,我豈有不願意的?” “不,不是的,阿姐想岔了,朕是求你別去。”皇帝卻是帶著哭腔,求她不要去,夜雲熙一時有些意外,心裏也跟著堵得慌。 “朕知道,你其實是不願的。那皇甫,已有皇後蕭氏,後宮三千,你不是一直不屑於這種夫妻嗎?他生性陰狠殘暴,你與他過節又太深,他豈會好生待你?” 皇帝越說,越有些激動,抬手扶住她肩頭,見她也跟著掉淚,便也不顧自己淚眼模糊,隻管抬了袖子去替她擦: “阿姐,我承認,我不願你處處掣肘,擁兵自重,可更不願的是,親手送你入火坑,我忌你權勢,怕你生變,可更怕的是,與你此生不複見。你護我這麽多年,可是此去雍州三千裏,我卻鞭長莫及,不能護你,父皇生前,最喜阿姐,若要阿姐的一生為代價,去換回故土失地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