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淩人多高壯,性情多粗放,嗓門也多響亮。她站得遠,風聲中,雖聽不清大帳裏麵的人在說什麽,卻一直不由自主地提著心尖子,替那議事大帳的圓頂擔心那微微顫抖的圓頂,隱約有被裏麵的不平之氣衝破掀翻之勢。 也是,她完全理解王庭的反對,她如何能做王後?敵國公主,異族妖女,挑起過戰事,害死了王子,還行刺過大王,若是大王不計前嫌,一時興起,讓她作一時的寵姬侍妾,倒也罷了,可是,要做西淩的王後,受部族供養,享萬人膜拜,還要繼承一國之大權,卻是另外一回事。 然而,那個詭異的轉折點便在這裏——她等得有些手腳冰涼了,大帳裏似乎漸漸安靜了下來,不多時,那些人走了出來,十二部族的執事長老,還有那些此刻在王庭的部族頭領,一個個走了出來,挨個行至她麵前,雙手捧胸,折腰欠身,深深鞠躬,行的是草原上的最莊重的禮,然後,一言不發,揚長而去。 拋開這些人的前倨後恭,更讓她覺得匪夷所思的,是西淩王的態度。彼時,挨過那一長串的大禮,她便三步並著兩步走,衝進大帳去,直愣愣地問西淩王: “我可以拒絕嗎?我是說做王後。”幾月的相處,她與這大王,無數次的爭辯,反倒變得異常的熟絡。 那大王不答她,隻靠在王座上,定神看著她,那神色漸入迷離,她知道,那又是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那個他喚著依依的人——雖然,從棲鳳城撤軍回草原以來,他便再也沒有表現出過神智不清,也再也沒有在她麵前提及過這個依依。 “可以。”良久,那大王終於回神,緩慢而冰冷地說到,“你若不做我的王後,那麽,就讓他們砍下你的頭,送至河灣對麵的曦軍陣營吧。”言下之意,兩者選其一:要麽做他赫連赤那的王後,要麽就身首異處,了結她處在對峙兩軍之間的難堪處境。 的確,西淩王捏住了她的軟肋,她是貪生怕死之輩,這生與死的差別,她自然是沒得選。出走棲鳳城,本就有些心涼,幾月以來,南曦朝堂的態度,曦軍的征伐行動,還有那位征西大將軍,更是讓她覺得透心的涼。去哪裏?嫁給誰?又有什麽區別? 隻是,她想不通的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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