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正在胡思亂想,覺得自己快要沒救了。外間突然響起陣陣腳步聲,依稀還有竊竊說話聲。她趕緊抬眼去望帳門。 果然,帳門掀開,入眼便是她想見之人。戎裝在身,長劍掛腰,剛在風雪中走了一遭,發絲眉眼都浸著冷峻,進來看見她,卻是眼睛一亮,那冰雪之意,瞬間融化殆盡,低沉的聲音中,也是透著欣喜: “公主來了?” 她還在猶豫,是要矜持點,等他過來就她,還是自己撲上去。下一瞬,心中突然暗叫僥幸,原來,還是矜持點好—— 那人先進來,緊跟著,後麵呼啦啦進來一大串人。有曦軍中的各級將領,還有西淩的各部族軍事統領,見了她,皆是畢恭畢敬行了禮節,然後,甲衣佩刃隨著腳步走動一陣撞響,一群大小威武將軍,將那作戰沙盤團團圍住,將整個中軍帳塞得滿滿。 “我需不需要,回避一下?”夜雲熙,瞬間覺得,她才是這裏,最多餘的人。便衝著那群大咧咧的將軍,客氣地問了一句。 “無妨,公主不是要聽戰況實情嗎?且聽便是。”那木頭居然側頭過來,衝著她笑,說得溫柔,溫柔得其他人都在忍不住側目。 聽你個頭!她在心中怒罵了一萬遍,臉上卻不露聲色,甚至麵帶雍容笑意,一副很認真的模樣,暗地裏咬牙切齒,聽了那個冗長的軍事會議。 說什麽,交戰雙方皆已心疲力竭,糧草告急,傷亡慘重,而草原的天氣,正是進入了嚴寒的最低穀,離春天還有一段距離,也就是說,戰爭進入最艱難交著之時; 說什麽,對麵北辰軍中,來了個軍師,是個身份不明的神秘高人,用奇門遁甲五行八卦來排兵布陣,屢出奇招,智多近妖; 說什麽,我方隻要能再堅持上半月,嚴防死守,那遠道而來的北辰大軍,久攻不下,糧草不濟,必然軍心受挫,危機四起,到時再集中騎兵力量,發力一擊,必令北辰人潰敗撤軍; 接下來,又是些繁瑣複雜的戰術細節與軍事布置,聽得她眼花繚亂 她倒不是聽不懂,千語山五年,古今多少事,盡數攬胸中。隻是心裏著急,那去了夥房的拖油瓶,再怎麽能吃,也該撐圓了肚皮,很快就要回來找她了。身下坐的那個木墩子,也不知是用來作什麽的,又窄又高,她要坐得穩當,還要規矩優雅,實在是很難 終於,等到那群熱血沸騰,大年夜開大會的將軍們齊齊散了,帳中隻剩了她與那根不開竅的木頭之時,她已經是全身僵冷生疼,心中無奈萬分,耗散了昂揚鬥誌,泄盡了折騰力氣。 遂依舊靠坐在那高高木墩子上不動,隻略略抬袖,朝鳳玄墨勾了勾手指,偏頭斜眼,清臉寡色地說到: “你,把身上的甲衣脫了,然後過來!” 她向長生天發誓,今日不將這根榆木頭折磨到跪地求饒,她就枉稱荒淫無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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