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訴我,你違背倫常,暗戀天女,卻又小肚雞腸,得失心重,嫉恨赫連赤那,便暗中勾結北辰人,意欲奪城池,搶寶藏,嫁禍那被你蒙在鼓裏的西淩王。未曾想,害死了天女,毀滅了全族。你非但不以為罪,反而以複仇之名,行野心私欲,以神靈之名,行妖法蠱毒。你煞費苦心隱瞞二十餘年,誘他殺親父,要他借兵滅西淩,他想棄了這莫須有的仇,你卻還要逼他飲下蠱毒,逼他在自己的性命和自己的心愛之間去選擇。” 第一樁,是她大膽猜的,當年,西淩與北辰合攻雲都城,為何後來狐族的複仇誓言裏,隻有西淩,沒有北辰?說不定,這位掌控一切的大祭司,最清楚。後麵的,是她聽了鳳玄墨的話,耿耿於懷,替他鳴不平的。不喘氣兒地說了,意猶未盡,話亦未完,遂再提一口氣,逼上兩步去,直視廢墟陰影下,那個不動聲色,卻漸顯蒼白之人: “你的心思,他全都知道,他卻心甘情願,用血助你妖術長青,舍命替你出生入死無盡砍殺!心甘情願,讓你坐擁雲都城,坐享這地宮裏的遍地財富!因為,他至始至終,視你如親父,感念你養育之恩,當你是這世上最親的人。你都要將他做成行屍走肉的血主了,他卻還求我,若是有朝一日,你落在我手裏,要我一定要手下留情,饒你一命!” 這位大祭司,先前,地宮裏開口第一句話,就說鳳玄墨命硬克親,後來,又對她一番冷眼挖苦,評頭論足。她心裏就有些底了,這尖酸刻薄之人,往往心思極度敏感,受不得激將的。她如今最怕的是,他真要棄了那可憐人兒,將他做成那什麽血主,所以,上來就劈頭蓋臉,先聲奪人,一陣痛訴,想要激他。見著那蒼白容顏,似乎被她說得有些繃不住,便迅速在火上再添了一潑油: “你也是通天曉地之人,自然知道,這天地萬物間的因果平衡,恩怨循環。你到說說看,不說那三日焚城之時,葬在這裏的滿城陰魂,也不說今日尚存的狐族之人與隱者們,隻說他母親的在天之靈,如果她能知曉,你就這樣待她舍命要護住的孩兒” 她先前拿賀蘭伊探他,他頓的兩息,似乎是入了心,這癡情執念之人,往往最忌被人戳心窩子。她就偏踩著他的痛腳來。 “胡說八道!我說了我要將他做成血主嗎?”大祭司終於被她一通陡言陡語激怒,卻又極其敏銳地,抓住她話中的關鍵,一副不甘被人蔑視看低的神色,衝她橫眉豎目,冷言說到。 “那你救他!”夜雲熙雙腿一軟,將手中重劍,錚地一聲,杵在地上,拐杖似地依靠了,暗自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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