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見她嫁衣未褪,青著眼圈,幽魂般坐在那裏,有些懵,趕緊問她何事。 “蚩奴,我沒事。我本想來問問你,我去北辰之前,要你凡事不可委屈了他,怎麽我一回來,大將軍就變成訓軍的教頭了?可你眼下要趕早朝,就改日再說吧。時辰快到,你趕緊整飾妥當上朝去,我回去了。” 說完,起身就走,皇帝在身後喚她,伸手來拉她,她也沒有理會,快步出了蓮華宮門。仰麵朝天,將那滿眶的淚水給硬生生倒了回去。 她半夜叩宮門,本來是想問皇帝,那人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周遭的人,究竟跟他說了什麽?堂堂天子,又是用了什麽陰暗手段,逼他就範,勉強娶她這個破落公主? 或者說,她本來是想,像那些在夫家受了委屈的皇家女兒一般,在這個唯一的娘家人麵前,哭訴一番:明明在那池州城外,她一箭在心,殘留一息,那人抱著她一路疾跑,雖無一言半字,可那眼中的痛與憐,她看得真切,她以為,那就是斷不掉的情緣,所以,劫後餘生的唯一念頭,就是要上趕著嫁給他。可為什麽,等她心心念念地貼近他的身邊,卻突然變了天? 隻是,一夜過後,她不想問了,也不想說了。疑惑問得再多,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委屈說多了,皇帝礙於情麵,說不定就真要將那禁軍教頭貶去洗馬了。或者說,皇帝巴不得,有個由頭,將這功高不賞的大將軍,貶去洗馬。 身後那兩小丫頭說得對,深宅之事,能遮過且遮過,何必鬧得滿城風雨,何必讓她的大將軍難堪?他喜歡也好,討厭也罷,都無妨,他至少,給了她一個安身之所。北辰半年,皇甫熠陽三天兩頭就要逼她就範,她都挺過來了,今後的日子再糟糕,也糟不過那半年。且那半年,夜夜清淚,不就是期盼能再見?如今已然在他身邊,她就有勇氣,重新來過。 心下漸漸堅定,腳步也穩了,淚也壓下去了,一路疾走,出了內宮,行至泰安門內的廣場邊,才發現,走不過了。那青石廣場上,滿朝的文武大臣,大車小轎地,接踵而至,停得滿當。天色漸曉,她這一身紅錦嫁衣,在一片青色朝服中,顯得格外紮眼。 昨夜那低調的嫁娶之事,朝中耳目靈醒之人,自然是知曉的,若是讓百官齊齊見著,這新出嫁的,這個時辰,嫁衣都未換,居然出現在這個地方,那麽,她與鳳玄墨,馬上就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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