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些教他學好的文武書籍,裝了幾大車,連帶著她替他尋的曦朝名儒師傅,齊齊送上。 順便,也將阿依蓮送走了。她私下裏,與那心比天高的女子又談過一次,說她如今漸漸恢複如常人,便再無理由,賴在將軍府白吃白喝。便給了她兩個選擇,其一,曦京世家公子,隻要她看得上的,都可以去想辦法撮合;其二,此次西陵使團回草原,她可以跟著去,小大王那裏,可以將她當姑奶奶一樣供奉著,待一輩子。 夜雲熙以主母的架勢,開口攆人,口氣大,條件高,話又說得重。阿依蓮心氣高,自然不願聽她安排姻緣,便選了第二條,決定回草原上,尋她的緣分,過她的生活。 風玄墨知曉後,也無話可說。可那心機深沉的女子,臨走時,又主動來找她,與她說了些神神叨叨的話,就像在她心中埋下了一顆陰暗的種子—— 那冷眉冷眼的女子,心中門兒清,說得高高在上,沒心沒肺: “你請人治好我的手腳,不過是好將我趕走而已,所以,不要指望我謝你。之前,我哥哥討厭你,對你有誤會,我承認,是我在他麵前說了些無中生有的事情。可是,你也不要自得,以為自己有本事讓他信任你,對你千依百順。其實,他記不得你,疏遠你,甚至討厭你,仇恨你,都不見得是壞事。你莫要忘記了你的克星命,你越是這樣纏著他,說不定反倒害了他。” 這一番話,讓她在後麵的無數個日子裏,備受煎熬,此乃後話。 隻是,彼時,隻當那阿依蓮愛而不能,求而不得,胡言亂語而已。加之前腳送走了西淩人,後腳就來了東桑使者。那東桑小王爺的華麗排場,和層出不窮的妖嬈花樣,讓她應接不暇,焦頭爛額,便暫時扔了這顆種子在內心深處的某個角落裏,幾近遺忘。 且說東桑人抵京那一日,夜雲熙亦隨著太常寺官員,出城接迎。一身宮裝,垂手腹下,頂著明晃晃的豔陽,站在明德城門下等。 曦京人喜歡看熱鬧,尤其喜歡看漂亮花哨的熱鬧。上個月西淩人來,赫連托雷,一乳臭未幹的黃毛小兒,穿一身彩繡胡服,寶石掛飾,領著一幹同樣珠光寶氣的草原兒女,騎著高頭大馬進城。曦京人就將從明德門進來的整條朱雀大街的兩側輔道,擠來個水泄不通,看得哈喇子流。 而這次,遠遠看著官道盡頭,迤邐而來的儀仗隊伍,夜雲熙不僅替身後城內的那些曦京人擔憂,尤其是那些一大早就在街道兩邊等候的女孩兒們,莫不要興奮得暈過去才是。 一溜煙的寶馬香車,華蓋大木,七寶流蘇,執仗與隨侍的,不是大馬金刀的重甲侍衛,而是清一色的雙髻少女,清一色的素紗輕衫,粉藍腰飾,還有那清一色的眉心一點朱。 長長隊伍,款款行來,如一群釋梵天女入凡塵。待行至城門下,那翩翩佳公子從馬車中跳出來,眾人隻覺得妙不可言,那麵如珠玉,渾身流光的兒郎,確實不該用須眉男子來襯,就該用這些如花少女來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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