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鮮花烘美人,眾星拱明月,在清一色的清麗柔美中,他就是最奪目的焦點。他亦是眉心一點朱,卻柔中帶剛,雌雄難辨,卻攝人心魄。 接下來,禮樂聲中,城頭炮鳴,雙方禮拜,聖旨接迎,套話寒暄,按照接迎外邦使者的規格,一應做完。末了,那妖孽幽幽行至她跟前,故人兩相看,皆笑而不語。 “一別兩年,姐姐一點都沒有變。”終是還有些少年心性,熬不過她的沉著氣度,先出聲敘舊。 “你倒是長高了些。”夜雲熙這才笑著回他,竟要微微仰頭去觸他眼神。兩年時光,萬水千山,她哪能不變?隻是眼前這人,倒是長高了不少,且那通身氣度,蛻了許多青澀毛躁,多了一些成熟風流,越發妖嬈。 “嗯,好像都比姐姐還要高些了。”澹台玉順著她的話,抬手從她頭頂一橫,比至自己眉眼間。前一刻在比身高,下一瞬,卻跟變戲法似,從袖中翻出一朵花來,迅速插她發髻上,趕緊退開兩步去,凝目一賞,又拊掌笑說: “來時路上,在路邊山坡發現這朵‘菱花湛露’,未曾這粉藍的牡丹,配姐姐今日的紫色宮裝,竟是絕配。” 這兩國邦交,廣庭大眾下,禮節儀式之上,他往她頭上戴花?夜雲熙突然有種預感,接下來,她會死得很慘,不僅是在漫天的朝野八卦中,更實質性的,是將軍府裏,黑臉天神那一關。 可是,戴都戴了,她又不能翻臉,連手都不能抬了去摸,隻能當做無傷大雅的瀟灑風流,堆了笑意,穩了身形,維持著主人該有的大方與優雅,接著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 就在眾人轉身,準備入城的一瞬間,她眼尖地瞧見,長長的車隊最末端,那輛很不起眼的馬車裏,跳下來一個很不起眼的人,同樣是素紗輕衫,粉藍腰飾,同樣是眉心一點朱,與其他隨行侍女沒有什麽兩樣,然而,她卻一眼就認出來,那人是誰! “姐姐,在尋什麽?”澹台玉見她蹙眉凝神,臉色突變,便側頭過來問她。 “沒尋什麽,走吧。”夜雲熙回頭,笑了笑,若無其事,施施然將那人引入城門。 入城,過朱雀大街,遂引起那些曦京女孩兒們的歡喜驚呼,興奮尖叫,還有那些漫天砸來的鮮花。 那年五月,拜東桑使者一行所賜,眉心一點朱,迅速成為風靡整個曦京城的時尚。下至坊間花娘,上至宮中妃嬪,都跟這東桑風尚。據說,皇帝一日來了興致,將就那支上書房裏的禦覽朱筆,親自給某個愛妃畫了眉心一點砂。 然而,隻有一對夫妻,不追這炙熱潮流,厭惡那眉心朱砂,可不就是永興四坊盡頭的鳳大將軍家,究其原因—— 鳳大將軍說,見著那一點朱,就想起那個不男不女,給他的夫人亂戴花的東桑小淫王。 將軍夫人說,見著那一點朱,就想起那個將自己偽裝成隨行侍女,暗中奸詐使盡的東桑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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