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先想清楚,他若好了,便會再次將你遺忘。” 賀蘭錚見她立在院門邊,半響無甚反應,終於抬起眼皮,仔細看了看她。那睥睨神情,似乎在說,如果這都聽不懂,他也不想多費口舌了。 她豈有聽不懂的,隻是心中恍然,原來是這樣,這便是鳳玄墨選擇瞞著她的理由嗎?怕她知曉了,要逼他怎樣?怕他忘記了,又讓她一個人承擔? “那他若不好,又會怎樣?”夜雲熙抬腳走了回去,徑直回到石桌邊,索性再次坐下來,幽幽問賀蘭錚。這雲都人的行事邏輯,以及狐族的秘術套路,三番五次,她也熟悉了。隱隱害怕,等著那個猜想中的答案。 “你覺得,一個人成日心痛頭痛的,會活得長久嗎?”果然,賀蘭錚嗤笑一聲,反問她。 那麽,忘就忘吧,隻要他少些痛苦,康健地活著,一直活到像賀蘭錚那樣,鶴發童顏,還有那般好胃口。其他的,她真的不介意。 他記不得她時,她不也走過來了嗎?再來一次,再來多少次,她也承受得起。她這輩子,都會細心地守著他,縱然雁過無痕,也決不會,讓他忘了回家的路。 遂依了賀蘭錚所言,準備將他所配之藥物,加入鳳玄墨每日的飲食中。說是這法子,抽絲剝繭,來得慢,卻來得穩,按時按量,不著痕跡,不出三月功夫,便再無病痛之憂。 她自然是願意。可這具體的辦法,又有些棘手。府上的日常飲食,她向來都是飯來張口,從不親自打理。若是突然上了心,且還要按時按量地讓鳳玄墨吃點什麽,她怕他起疑心。 便叫來青鸞,與她商量。紫衣與青鸞,她都信得過,但比起紫衣,青鸞還要穩沉些。 她也不知,該如何跟青鸞講那複雜實情。一番比手畫腳,隻說大將軍有些隱疾,怕她知道,可她卻想悄悄給他治了,於是,想在他的日常飲食裏下點藥,現在連藥都找來了,卻不知該怎麽個下法。 說完,帶些小心地看著青鸞。生怕那妮子誤會她,以為她要謀害親夫。 那精明丫頭卻聽得會意,眉閃眼動,不問究竟,隻出主意。且頃刻間,就給她想了個好點子。說是大將軍夜間奢吃甜糯,夜夜書房裏讀書,不都要吃一碗桂花釀圓子嗎?就在那碗宵夜裏麵做文章即可。 夜雲熙想了想,也認為使得。索性就把這下藥的差事,交給了青鸞,讓她務必一日一碗,加料的桂花釀圓子,送到大將軍腹中。反正,往日的宵夜,都是紫衣做來,送上書房去的人,不是紫衣,就是青鸞,應該無甚破綻。 她則裝個沒事兒人,絲毫不提這茬。隻是時不時的,趕著他在東廂書房看書之時,到那屋裏去,漫不經心地晃悠,順便瞅一瞅那喝得一滴不剩的空碗,或者欺過去,將他撲在書桌後的地席上,嗅一嗅嘴邊隱隱的桂花香,便放心了。 七月初七夜,她在後麵園子裏,忙乎了半天,然後一口氣跑到書房,想著帶他去看一看她的傑作。 房門半敞,她閃身進去,卻猛地看見鳳玄墨坐在書案後頭,正凝神思索,劍眉微蹙,嚴肅容顏,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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