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過來,您並無其他外傷,我們無憑無據,也不能就憑白讓他相信您有性命之憂啊。他就餘怒未消,如果到時候再吵起來,隻怕雪上加霜啊。”
左蒼狼抿唇,王允昭又“除非”
左蒼狼看向他,他“陛下對將軍的心意,將軍一向知曉。若是將軍願以柔情相待,也許可以消他餘怒,盡快出去。”
左蒼狼沉默,最後“我還是隻能,以這樣永不見光的身份留在他身邊,是嗎”
王允昭歎了一口氣,“將軍,您是沙場征伐之人,豈可死於宵之手難道陪伴陛下,會比如今的處境更難嗎何況這一次,諸位將軍們把陛下得罪得不輕,將來無論是冷少君,還是他們,還有溫家,都需要您啊。”
左蒼狼埋下頭,將額頭抵在重枷上,王允昭“將軍若是擔心王後娘娘,日後少與她相見便是。試想但凡帝王,哪個不是三宮六院七十二嬪陛下宮裏宮外,有您與她二人,也不算負誰。”
左蒼狼笑了一下,“掩耳盜鈴之罷了。但是我聽總管的。”
王允昭這才起身來,“老奴這就前去遊陛下。”
那時候慕容炎在陪薑碧蘭賞花,棲鳳宮的雛菊開得特別美,薑碧蘭在花間跳舞,琴師奏樂。秋陽明媚,慕容炎坐在華蓋之下,飲酒賞花,也賞美人。
王允昭從外麵進來,在他耳邊輕聲話“陛下,左將軍”
慕容炎眉頭微皺,笑意漸收,“何事”
王允昭“陛下,老奴方才去獄中看了一下,左將軍昨夜著了風寒,這時候已經人事不省,隻怕是”他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慕容炎的臉色,“隻怕是快不行了。”
慕容炎執盞的手一頓,轉頭看他,王允昭“實是獄中潮濕,獄卒清洗又不心濕了將軍的衣裳。將軍就傷著,陛下您看,是不是派個太醫過去看看”
慕容炎冷哼“看什麽看讓她自己熬著。”王允昭是慣護著她的,得嚴重些也不足為奇。
王允昭“老奴是想,派個太醫過去,哪怕將軍日後真是不行了,其他人也不至於覺得是陛下的不是”
慕容炎這才盯著他看,王允昭“陛下,老奴得都是實話啊。”
慕容炎起身來,也不跟薑碧蘭打招呼,轉身就出了後宮,向詔獄行去。薑碧蘭靜默地在花叢裏。
慕容炎走得很快,他不相信左蒼狼真的病得那樣嚴重。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也突然想起來當年容婕妤是如何被廢後藏氏所害的。
他進到詔獄,獄中看守盡皆跪拜。慕容炎大步走到關押左蒼狼的囚室之前,左蒼狼身上的水,到天亮之後慢慢地幹了,獄卒拍去她身上的鹽花。隻要是白天,便會讓她看起來正常一點。
獄卒打開牢門,慕容炎走進去,招招手,讓跟來的趙太醫過來。趙太醫讓獄卒暫時打開她身上的重枷,上前為她診脈,半晌,“陛下,將軍確實是感染了風寒,傷口也需要盡快處理”
慕容炎看了王允昭一眼,風寒,聽起來有多嚴重
他轉身準備走,左蒼狼五指一握,抓住他的衣角。慕容炎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她。王允昭微微示意,太醫和隨侍的侍衛宮人都退了開去。慕容炎“你膽子不是很大嗎,怎麽,才幾天就呆不住了”
左蒼狼不話,慕容炎伸手,想要抽回她手裏的衣角。她五指緊握,死不放手。慕容炎在她麵前蹲下來,冷笑“怎麽,左將軍又有什麽想要指點孤王的”
左蒼狼抬起頭,那清冷英挺的眉眼就在眼前,耳邊回蕩著、她曾朝思暮想過的,每一絲聲線。她伸出手,冰涼慘白的指尖,滑過他的側臉。那時候她身上的衣服幾度濕了又幹,有一種奇怪的氣味。手指卻是淬玉般白,失了血色。
慕容炎以為自己會非常厭惡,可是他沒有。又怎麽會惡厭,當年如驚弓之鳥,牽著手,倉惶奔逃過大薊城的濃煙烈火。也曾相伴相扶,一身泥垢,走過灰葉原的沼澤。更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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