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讓小施代替自己進京,或許,還希望她尋找一下當年那個救了她們兩人的將軍之類的——然而她們都萬萬沒想到的是,雪色的母親如今已經是這樣的身份,而小施被安排見麵,又在眾人裏指中了她的,正是當年救了她們,又讓雪色等了三年的那個人!”
一片寂靜。死一樣的沉默。
而黃梓瑕提高了聲音,終於揭開了最後那一層瘡疤:“王皇後,你讓人殺死在長安夜色中,又丟棄在溝渠裏代替錦奴的那個女子,才是你的親生女兒,程雪色!”
王皇後依然一動不動地坐著,許久許久,她圓睜的那雙沒有焦距的眼中,忽然滾落下大顆的淚珠來。她把自己的手插入鬢發之中,渾身顫抖地拚命按著自己的頭,仿佛不這樣的話,她整個腦子就會爆裂開。
她終於開了口,聲音幹嘶喑啞:“你說謊……你……說謊……”
黃梓瑕一動不動地站在她麵前,看著這個被自己那一句話擊潰的女人,覺得胸口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悲憫混雜著激憤,仿佛死在王皇後手下的錦奴,馮憶娘,雪色和崇仁坊的那幾個乞丐,都在她的血脈之中呼嘯著發出怨恨的嘶叫,令她無法抑製,感同身受。
而王皇後喃喃地,又重複了那兩個字許久:“說謊……說謊!”
她終於說出的隻言片語,讓皇帝的麵容也變得鐵青,他的手抓在椅子扶手之上,太過用力而不自知,連指關節都泛白。
王皇後那張豔麗的麵容已經扭曲,她一邊用力按著頭,一邊仿佛瘋狂了般,咬著牙冷笑,那強擠出的詭異笑臉上,卻又有大顆的淚珠在滾滾掉落。這一刻這個一直端莊自持的女人,已經瀕臨崩潰:“胡說八道,簡直是……胡說八道!”
王麟急怒攻心,鐵青著臉色示意閑雲與冉雲上前拉住王皇後,又趕緊向皇帝請罪,說:“皇上,怕是這個宦官楊崇古給皇後下了魘,皇後竟如此胡言亂語了!她是琅琊王家的長房庶女,又如何可能是什麽歌舞伎院中的出身……”
“王麟。”皇帝瞧著王皇後那種絕望的潰亂模樣,臉色也自蒙上一層冰冷,他盯著麵前王麟,緩緩地說,“照實說。十二年前的事情,你明明白白說出來!若有一個字讓朕查證不實,朕讓你們琅琊王家在大唐再無出仕子孫!”
王麟回頭見王皇後已經漸漸明白過來,隻呆呆坐在那裏,仿佛在悔恨自己剛剛的失態,又仿佛還陷在那種悲哀狂亂之中,無法自拔。
他心上湧起一種莫名的恐懼與絕望,隻能伏在地上,用嘶啞的聲音顫聲說道:“皇上,臣罪該萬死,不求皇上饒恕,隻求皇上降罪於我一人,不要禍及王家。此事全都是臣一手策劃操縱,就連皇後……當時亦是為臣所迫!”
皇帝劈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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