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修長勻稱,而右手指尖果然如驗屍檔上所說,呈現一種不太均勻的黑色,在她青白色的肌膚上,尤為顯目。
她端詳許久,抬手去擦了幾下,冰冷一片,沒有擦掉。她又俯頭聞了聞,但屍體冰凍已久,顯然已經沒有任何氣味了。
她微微皺眉,將傅辛阮的手放下,又查看了她的全身各處。周子秦說道:“我已經查過兩遍了,確是服毒身亡。”
“嗯……確實是的。”她點頭肯定,輕扯過白布將屍體再度蒙好。冰窖內寒冷無比,他們都是身著夏衣,在這邊說話驗屍,早已凍得手腳冰涼,見再無其他發現,黃梓瑕便對公孫鳶說道:“大娘,怕燈火熏化了太多冰塊,不如你先上去吧。”
公孫鳶點頭,默然又凝望了靜靜躺在那裏的傅辛阮一眼,順著台階走上去了。
黃梓瑕又去了天字號小室,岐樂郡主的屍身果然停在這裏。圓圓的一張臉,那雙漂亮的杏仁眼已經永遠閉上。她身上的毒針被取下了,屍身卻依然呈現那種青黑的顏色,顯見毒性劇烈。
周子秦在她身後說:“不用看了,中毒死的。”
她將岐樂郡主的衣領稍微拉低一點,看見她脖子和胸口的針孔,已經變成一個個黑色的小洞。
周子秦細細查看過,又說:“這些針看來又急又快又密,應該是機括發射的,不是被人刺進去的。”
黃梓瑕點頭,心想,當時李舒白能躲過那些毒針,真是厲害——也可能,這是在長久的經曆中養成的本能吧。
她又想了想那個刺客,但又沒有頭緒,想著李舒白既然與他熟悉,應該是對此事已經有了把握了,所以也不再多想,將岐樂郡主的屍身又重新用白布輕輕蒙好。
薑老頭今日犯事被逮個正著,正打算戴罪立功,早就給他們備下了水盆和茶點。
黃梓瑕在盆中淨了手,又挽留公孫鳶道:“大娘與我們一起用些茶點吧,關於你的小妹,我們還有些許事情需要向您查證,還請不吝賜教。”
公孫鳶點頭,便在桌邊與他們一起跪坐下來。周子秦親自給她們分茶,又殷勤地給她們拿點心。
公孫鳶卻無心用茶點,隻捧著茶盞說道:“十八年前,我們曾有六個姐妹,因各自欽佩對方的藝業,所以在揚州結拜為異姓姐妹,相約終身扶持,相互依靠。當時我有個故人,一擲千金為我們建了雲韶院,因此坊間稱我們六人為雲韶六女。”
周子秦說道:“這個我也曾在京中聽錦奴說過。”
“是的,錦奴是我二妹挽致的弟子,自我二妹失蹤之後,論起揚州琵琶,她是第一。”
黃梓瑕不知她知道錦奴死了沒有,但她想,公孫鳶必定不知道,錦奴就是死在她那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