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藥箱,跟她出門。
等到了客舍,景毓已經躺下了,一身的汙血破衣也丟掉了,蓋著被子神智朦朧。
翟大夫幫他把脈望切之後,才搖頭道:“這位小哥受傷多日,傷口多已潰爛,卻還能支撐著到今日,本已是危險,結果今日又再度受傷,新傷舊傷,恐怕不太好辦。如今我也隻能給他開點藥,至於是否能痊愈,隻有看他素日身體底子是否能扛得過著一劫了。”
翟大夫幫景毓脫了衣服,又將刀子噴了烈酒在火上燒過,要先將他身上潰爛的肉給挖掉。
黃梓瑕避在外頭,聽著裏麵景毓壓抑不住的慘叫,不由得靠在牆上,用力咬住下唇。
那群刺客,到底是誰派遣來的?調得動京城十司的人,能將岐樂郡主都當成武器利用,又洞徹李舒白與自己所有動向的人,究竟會是誰?
她的眼前,先是浮現出皇帝那張溫和含笑的豐腴麵容,然後是王宗實陰惻如毒蛇的眼神。然而,還有其他隱藏在背後的人,王皇後,郭淑妃,龐勳,以及近在眼前的西川節度使範應錫……世間種種,人心最不可測,誰知道究竟會是哪一個人,在和顏悅色的表麵下,暗藏著叵測殺機?
房門輕響,是張行英也出來了。他手足無措地站在她的身邊,轉頭看看她,欲言又止。
黃梓瑕於是便說:“對,是我。”
“真的是你……”他低低念叨了一句,高大的身軀站在她麵前,頭顱耷拉下來,說不出的沮喪痛苦。
黃梓瑕歎了一口氣,問:“你怎麽碰上景毓的?”
“我,我本來是想在蜀地到處找找,看是不是能找到阿荻,誰知昨日出了成都府,沿著山路走時,忽然有人騎馬從山道那邊直衝過來。山路狹窄,我一時閃避不及,竟被撞得滾下了山崖……”
幸好那一段山崖是斜坡,張行英抱住了一棵小樹,才勉強止住身體。
這時他抬頭看看四周,已經差不多快到崖底了,就爬下來喝了口水,坐在水邊把自己剛剛脫臼的手臂給接上。
耳邊忽然傳來一聲野獸低吼,張行英在水邊回頭一看,居然是一隻花豹向著他猛撲過來。他右臂脫臼剛剛接上,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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