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
“是……作案的人,隻可能是我們幾個在場的人。府中在這邊伺候的奴仆下人,我,周子秦,張行英,禹宣,王蘊,周家姑娘,周郡守,範將軍,甚至……王爺您,都有作案的嫌疑。”
李舒白微微皺眉,站起與她走出水榭,目光落在尚且在丫鬟們身邊瑟瑟發抖的周紫燕身上。
黃梓瑕看出了他的意思,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道:“是的,事發的時間,應該就在公孫大娘跳這一場舞的一段時間,不過半柱香時間。在人群之前看跳舞的人,若要抽空偷偷到後麵殺人,即使燈光黯淡,身影也必然會被別人看見。唯有碧紗櫥,因是周家姑娘在裏麵,所以陳設在了人群最後。而因為齊騰來到周家姑娘身邊,所以當時在她身邊的四個丫鬟,都已經避到了旁邊樹下。所以,能殺人而不引起別人注意的,最大的可能,應該就是當時身在他身邊的那個人,周紫燕。”
李舒白將目光從周紫燕的身上收回,淡淡地說:“一個即將出嫁的姑娘,大庭廣眾之下殺害自己的準未婚夫,未免駭人聽聞。”
“除了審問周家姑娘之外,還有一條,就是趕快搜身,看是否能繳獲凶器。如果沒有的話,估計就要下水去打撈凶器了。”
蜀郡成都府四位捕快連夜進來,對當時在場的人搜身,包括禹宣在內。
他默然將自己的外衣脫掉,讓他們搜身。隻是他的神態中帶著隱忍抑鬱,強自壓抑著不快。
王蘊在他身後,十分爽快地站起示意捕快們來搜他的身。等搜完無誤之後,他才對禹宣笑道:“被人懷疑這種事,可夠令人鬱悶的,不是麽?”
禹宣與他並不熟悉,因此也不接話,隻看了他一眼。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不是麽?”他又慢悠悠地說。
禹宣知道他的意思,就是指自己當初將黃梓瑕的情信上呈給節度使範應錫,致使黃梓瑕成為毒殺全家的凶手,亡命天涯。
他默然轉頭,看向黃梓瑕。
她正站在夔王的身後,而夔王回過頭,正向她說著什麽。場麵混亂,四下嘈雜,她一時沒聽清楚,於是他俯下身,貼近她又說了一遍。
那張總是冰冷的麵容上,是難得一見的和煦神情,而他在說話時,那雙始終定在她身上的眼眸中,掩飾不住的溫柔幾乎要流泄出來。
禹宣神情一黯,但隨即又轉過眼看他,聲音低若不聞,卻剛好讓他聽見:“她與我又有什麽關係呢?與她有一紙婚約的人,又不是我。”
他的話清清淡淡,卻讓身為黃梓瑕未婚夫的王蘊的心口,猛然一抽。
但他素來涵養極佳,終究還是抑製住了心頭的那陣火焰,隻朝著禹宣微微一笑,說:“是啊,隻是我也不知,究竟是有個名分比較好,還是無名無分來曆不明的好,你覺得呢?”
禹宣冷冷轉開自己的麵容,再不說話。
在場諸多人都被搜過了身,一無所獲。
“捕頭,有……有個發現……”有個捕快跑過來,湊到周子秦耳邊,吞吞吐吐不敢說。
周子秦趕緊揪住他的耳朵:“快說快說!到現在還有什麽不好說的,你要急死我啊?”
“是……是範少爺的衣服下擺上……”他低聲說。
周子秦三步並作兩步,趕緊衝到範元龍身邊。這倒黴家夥剛剛中途被禹宣拉走,趴在灌木叢邊就吐了,吐就吐吧,還直接倒地就睡著了,現在被人拉起來,正蹲在那兒喝醒酒湯,滿身是塵土和嘔吐物,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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