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藉。
周子秦也顧不上肮髒了,蹲下來拉住他的衣服下擺一看,兩抹新鮮血跡。
範元龍扯著衣服下擺,還在嘟囔:“撩我衣服看什麽看?我也是男人,好看麽……”
範應錫一看不對勁,過來先把範元龍揪了起來,又氣又急:“小王八蛋,你衣襟下擺這是什麽?”
範元龍含糊地說:“這不……髒東西麽?”
“髒東西?你再看看!”他暴怒道。
周庠趕緊出來做好人,另替自己兒子轉移仇恨:“範將軍,事情未明,看令公子的模樣,也還在酒醉糊塗中,你別嚇到他啊,等下我們慢慢問,將軍您看可以嗎?”
範應錫氣急敗壞,鬆開兒子那又髒又臭的衣襟,狠狠地將他推倒在地:“小畜生!到底喝醉酒幹了什麽?你這是要死啊!”
李舒白卻在旁說道:“也未必見得就是令公子。畢竟,天底下哪有殺了人之後將凶器在自己身上擦幹淨,然後又丟掉的凶手?”
範應錫如釋重負,趕緊對李舒白躬身行禮道:“王爺說的是,末將真是氣糊塗了!”
周庠也趕緊吩咐周子秦:“好好查探!務必要盡快查出真凶,看誰敢冤枉範公子!”
周子秦唯唯諾諾地應了,黃梓瑕與他一起蹲下去,研究了一下範元龍身上那塊血跡。
血跡剛剛幹涸,還是鮮紅色的,痕跡呈長條形,兩條並不平行。顯然是凶手殺人之後,抓起範元龍的衣服下擺,將滿是鮮血的凶器在上麵擦拭,一正一反,所以留下了兩條。
一直哆哆嗦嗦縮在一邊的周紫燕,此時指著黃梓瑕叫出來:“還有那個公公,不是還沒搜過身麽?”
周庠立即喝道:“胡鬧!楊公公是天下聞名的神探,在長安屢頗奇案,又是王爺身邊人,豈會有作案嫌疑?”
黃梓瑕看著負責搜身的那幾個捕快,頗覺尷尬。這一著是她和周子秦提出的,雖知凶器還在凶手身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也是必由的例行公事,誰想此時卻臨到了自己頭上。
周子秦還在查看齊騰的屍體,那雙手正在傷口摸索著查看推斷凶器特征,聽到他們說的,便趕緊站了起來,舉著自己那雙血淋淋的雙手,說:“我來搜我來搜!我還從未搜過宦官的身呢,我得研究一下崇古的身姿為什麽總覺得比別人優美些,他的骨骼肯定和別人不一樣!所以誰都別跟我搶啊!誰搶我跟誰急!”
黃梓瑕都無語了,隻能回頭看向李舒白。
站在她身後的李舒白將手輕輕搭在她肩上,說道:“她是我夔王府的人,剛剛周郡守也說了,諸位都會看在本王的麵子上,覺得搜她的身便是對夔王府不敬。但本王立身向來持正,她既是當事人,搜身也無可厚非,因此便由本王親自搜身,一則無須各位擔心冒犯王府,二則任何人等一視同仁,不知各位可有異議?”
眾人趕緊說:“自然沒有!王爺果然清正嚴明!”
隻有王蘊垂眼一笑,禹宣在樹下默然不語,周子秦哭喪著一張臉,不甘心地望著他們。
李舒白又說:“張行英如今也是我身邊人,子秦,你不是一向覺得他身手出色麽?也可以試試看。”
“哦!張行英交給我?太好了!”周子秦立即擦幹淨手撲上去,捏住張行英的胳膊嘖嘖讚歎,“張二哥,你的腱子肉實在不錯,讓我好好感受一下!”
周庠實在無語,隻能咳嗽了一聲——畢竟如今出了大事,節度使身邊的判官死了,能不能給收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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