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遠避是非,你可願意嗎?”
黃梓瑕望著他的手指,這持盞的姿勢,她曾刻骨銘心。碧綠的茶湯與秘色瓷的茶盞,被他三根白皙修長的手指拈住,在他們初次見麵時,她未曾看見他的麵容,先從馬車座下的櫃子鏤花縫隙中望見他的手,春水梨花的顏色與姿態。
那個時候,她怎麽也不會想到,會有這樣的一日。
怎麽也想不到,狼狽不堪被他從座下拖出的她,會有一天與他成為這世間最親近的人,在大廈將傾之時,攜手風雨,不離不棄。
所以她搖了搖頭,隻問:“若我遠離風暴,在風平浪靜處等待,你能保證自己全身而退,不會讓我空等嗎?”
李舒白深深凝望著她,許久,緩緩搖頭,說:“我不敢保證。”
她唇角上揚,露出一個雖然艱難、卻無比堅定的微笑,說:“那麽,我還是在這裏吧。至少,能離你近一點。”
李舒白默然抬手,輕撫著她的鬢發,說:“其實,我真不想讓風雨侵襲到你。”
黃梓瑕抬起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低低地問:“你知道……張行英的事情了?”
李舒白點了一下頭:“我已經知曉。”
“那麽,你知道張行英的父親……張偉益,今日在開遠門城牆上跳樓身亡的事情了嗎?”黃梓瑕又問。
李舒白眼中波瀾不驚,隻淡淡地“嗯”了一聲,說:“聽說他死前痛斥我要顛覆朝廷,看來天下人對我的成見,可能要更深了。”
黃梓瑕愕然,急問:“此事發生不久,我更是直接從開遠門坐馬車過來的,王爺竟已經知道了?”
“嗯,我自有消息來源。”李舒白說著,又沉吟片刻,才點頭道,“真是一手好棋。七弟之死令我在朝中無法立足,而張氏父子之死,令黎庶之民完全接受了我惡鬼附身的說法。看來我數年的經營、再大的功勞,在他麵前終是不堪一擊。”
黃梓瑕說道:“天下悠悠眾口,本就容易誘導。他能利用,我們也自然能用,更可作為反擊。”
李舒白卻隻微微一笑,說道:“如此雕蟲小技,查探起來也自昭然若揭。剝掉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附庸和輕信流言的愚民,最大獲益者便會是傳播流言的源頭。所以對方可用,但我們卻絕不可輕易動用。”
黃梓瑕點頭,又皺眉說道:“然而王爺也該知道,如今各節度使已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