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異動,我擔心……”
“振武節度使李泳的事?”李舒白漫不經心,說道,“放心吧,他一介商賈出身,行軍打仗時手下兵將都不歸心,成得了什麽氣候。”
黃梓瑕看著他的神情,急道:“若聖上因此而歸罪於你,怕各鎮節度使與你又牽連,你又要多擔一份罪責!”
“已經擔了許多,不在乎再多一份了。”李舒白怕她多思多慮,便轉過了話題,說,“這段時間來,種種事情我都想過,但惟獨想不通的是,那日在翔鸞閣,七弟究竟是如何在我們麵前消失的。”
“他的消失,必有機竅。但,那個身在幕後導演了這一場好戲、令他消失的人,才是關鍵。我相信,那個人必定也是設計了張行英與張父之死的凶手,畢竟,如此同出一轍的手法,實在是令人不能不聯係到一起。”
黃梓瑕說著,抬起自己的右手,按住發簪的卷草紋,將裏麵的玉簪拔了出來。她以發簪在麵前小幾上細細地劃了一條線,然後將自己的手指貼在線的末端,說:“如今我們已經走到了這裏,而一開始溯源而上,應該是從最早的——”
她的手指回溯到線的起點,定在那裏:“岐樂郡主之死開始。”
李舒白卻搖了搖頭,說:“不,應該是從四年前,我前往徐州的時候開始。”
黃梓瑕點頭,但隨即又搖頭,輕聲說:“又或許,是從十多年前,先皇去世的那一日開始。”
李舒白點頭,她在線的開端輕輕一點:“先皇駕崩之日,小紅魚。”
然後,又到第一個刻度:“徐州,龐勳之亂,符咒。”
第三個刻度,去年夏末,岐樂郡主之死。
情勢急轉直下,發生的一切越來越密集。第四個刻度,去年冬至,鄂王失蹤。
第五個刻度,大年初一,鄂王之死。
第六個刻度,今日,張行英與其父之死。
而在這些大的事件之外,黃梓瑕又添上無數小事件——
沐善法師的小紅魚、則天皇帝當年的匕首、張偉益當年受賜的先帝禦筆……
她手握著玉簪,默然看著那條淺淺畫在幾上的線,以及上麵越來越密的刻度標記,隻是看著,想著那每一點後麵代表的事情,便足以讓人不寒而栗。
李舒白亦垂眼靜靜地看著那條線,看那條線的痕跡,就如一支越射越近的利箭,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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