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如果知道身邊的人是他,她寧可摔在地上也不想扶他。
飛機的晃動還在持續,溫嘉樹沒辦法站起來,況且若是此時站起來又跌倒,恐怕又該惹出誤會了。
“沒見過你這麽自信的。”溫嘉樹的口氣越發不善,“你是人民幣?
人人都要喜歡你?
”
她往日一直膽小又怯懦, 連直視人的勇氣都沒有,現在跟這個男人
對視久了,怯懦感竟然開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想要強懟他的憤怒。
對方似乎也不願意跟她多說,一直等到飛機晃動結束之後她起身也
沒有說話。
從巴黎飛往格拉斯的飛機行程短暫,溫嘉樹隻熬了不到兩個小時就
下了飛機,她一分鍾都不想跟這個人待在一塊兒,她沒有見過這麽自大、
毒舌、咄咄逼人的人。
溫嘉樹的車子停在了機場的停車場內,但沒想到她去停車場時又遇
到了紀南承。
與其說是遇到,不如說他們全程都是同路的。邢時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拿著手機正在通話,話至一半遞給了紀
南承:“紀總,董事長的電話。”
紀南承接過,闊步走向停車場深處。
溫嘉樹不想跟他們離太近,故意放慢了速度,哪知對方因為在通話,
也放慢了腳步.....
溫嘉樹無奈又無語,隻能在紀南承身側走著,頗有兩人是同道之人
的樣子,而此時對方通話的聲音也盡數落入了她的耳中。
她無意偷聽,但偌大的停車場,偏偏他們同路...
“我跟她隻是朋友,你如果想跟申氏聯姻,可以等你小兒子再長
十二年,就可以領證了。”紀南承的口氣近乎冷漠,像是格拉斯冬日裏
的暖陽都融化不了的冰川,
申氏....嘉樹腦中的警鍾被猛地敲響,她對這兩個字過於敏感,
平日裏在法國很難聽到。在聽到申氏一字時,她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她父
親申沉的申氏,但還是警惕地瞥了一眼身旁人。
助理邢時立刻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溫嘉樹像做賊一樣,連忙躲開眼
神,慌亂地低頭看自己走路的腳步。
做賊心虛大概說的就是她了。
“格拉斯的項目不會有問題,你的擔心是多餘的。”男人的口氣仍
舊驕傲自大。
溫嘉樹憑著這兩句話簡單猜測,他應....是在跟自己的親人說
話,而剛才他的助理好像在說什麽“董事長”.
跟家人說話尚且如此冷漠、無禮,難怪對她一個陌生人會這麽警惕
和毒舌。
這種人,大概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沒經曆過什麽大風大浪,自大
無禮。
溫嘉樹已經在心底暗自給他貼了一個標簽。
走到自己的車子旁後,她迅速地放好行李,鑽進駕駛座,踩下油門
快速地消失在車子密集的停車場內。邢時看了一眼離開的深藍色A7,隨後看向自家老板:“紀總, 剛
才那女人應該也是格拉斯的聞香師,沒想到除了多麗絲之外,格拉斯還
有其他的亞裔女聞香師。”
紀南承已經掛斯了紀遠恭打來的電話,他的心情因為這通電話變得
極度煩躁。他沒有應邢時的話,飛機上的女人,隻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人。
“巴黎那邊,安置好申薑了嗎?”紀南承走到一輛黑色的添越前,
邢時幫他打開了後座的車門,他單手扣住西裝外套的單粒扣子,坐了進
去。
“安置好了。我派了人陪申小姐在巴黎逛街,暫時安撫了她,不讓
她跟來格拉斯。”
“嗯。
格拉斯布魯斯香水工廠。
溫嘉樹開車回來就看見布魯斯已經在工廠門口等她了。
與其說布魯斯香水工廠是一個工廠,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香水博物
館。
在格拉斯,到處都是有名的香水博物館,而布魯斯香水工廠是最大
的一家。當年溫嘉樹從凡爾賽的聞香師學校畢業之後,就跟著自己的恩
師布魯斯來到了格拉斯,因為獨特的嗅覺和天賦異察的聞香能力,她成
了布魯斯最得意的門生,也是一生無兒無女的布魯斯唯的“親人”。
“叔叔。”溫嘉樹直都是用中文跟布魯斯交談的, 十幾年前是布
魯斯從中國將她帶來法國,所以他的中文水平很好。
“我聽貝弗利公司的人說,你這次的即興香評完成得很出色。”布
魯斯從溫嘉樹手中接過行李,俯身過去用自己的臉頰碰了碰溫嘉樹的臉
煩,這是西方的禮儀。
“我什麽時候讓您失望過?”溫嘉樹挑眉笑了笑,“我聽秦久說,
貝弗利公司已經在考慮簽我了!”
“你應得的。”布魯斯拍了拍溫嘉樹的肩膀,帶她走進了工廠,“你
媽媽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
溫嘉樹聽到“媽媽”二字的時候心立刻沉了沉,這些年她逢年過節
都會回國去探望母親,但是母親並不認識她.....
從父親離開她們母女二人那年開始,母親的精神就開始不正常,每
日瘋瘋癲廉,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認識,這些年她的健康狀況更是每
況愈下,各種精神病的並發症也開始凸顯。
“想。”溫嘉樹隻是不成不淡地應了一聲, 就算打電話說了,她母
親也聽不懂...
“對了。”布魯斯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次我跟你說過有一家中
國的香料工業公司要過來考察,還記得嗎?”
“記得。”溫嘉樹領首,“要我接待是不是?”
“沒錯。對方是中國上城最有名的香料工業公司,總裝親自前來,
是個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