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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1/5)

山有扶蘇,一見如故


溫嘉樹給星空打電話純粹是想了解一下紀今秋的醫學水平,卻不曾


料想問出了這樣的答案。


陸渝媛早些年跟申沉便認識了,申沉若不是為了她,也不至於一意


孤行同溫致萍離婚,拋棄妻子重新組建家庭。溫嘉樹一想到陸渝媛這個


名字,臉色就忍不住沉下去。


她受了紀南承的思惠,拿人手短,知道紀南承親生母親跟她後媽的


關係後,溫嘉樹心底突生一些異樣感,仿佛心髒被人緊緊地攥著,渾身


使不上力。


尤其是星空那一句“紀南承有今天,你後媽有一半的功勞”,


難怪陸渝媛和申沉要將自己的女兒嫁給紀南承,一切都是算計好


的。


溫嘉樹隻見過陸渝媛一次,是在申沉離開她們母女時,陸渝媛以上


位者的姿態來探望她們,溫致萍的精神就是從那時開始崩潰的。


溫嘉樹冷嗤;“陸渝媛還真把自己當館陶公主,人中龍風


"?”


漢時漢景帝當政,其姐館陶公主為了延續自己的榮華富貴,在女兒


年幼時便將賭注押在了當時並不受寵的十皇子劉徹身上,館陶公主一向主張劉徹上位,並讓其同自己的女兒定下娃娃親。


陸渝媛所走的,不過就是館陶公主走過的路。


這麽一想,溫嘉樹便想到了申薑,那個看一眼便知道是在家裏被慣


著長大的女生。從第一眼見到她開始, 溫嘉樹便知道她們不是同一類人


星空也知道溫嘉樹的家事,之前秦久沒少跟他提起。


“這個紀南承跟我哥認識,我以前見過幾次,高做得很,感覺挺難


相處。


的確高傲,這點溫嘉樹 十分認同。


想想在法國遇到紀南承的那幾次,她都被他懟得體無完膚。然而現


在聯係上紀今秋是因為他,溫嘉樹再怎麽因為別的事情不喜歡他,也不


能表現得過分明顯了。


“紀南承不會是喜歡你吧?”星空開玩笑地說道,“他這種目中無


人的公子哥兒,一般很少會幫人。 ”


“想多了。”溫嘉樹興味寡淡。


申薑都追到格拉斯去了,況且在巴黎那晚他們同處-一個房間,想必


相處得很融治,紀南承又怎麽可能會看上她?


一個是籍賴無名的女人,一個是中藥世家的千金,若是讓他選,她


也知道孰輕孰重。


“當心點兒, 紀南承這個人挺危險的,能在紀家這麽複條的大環境


下立足上位,證明他有點兒本事,跟他打交道要多加小心。”星空突然


認真地提配著溫嘉樹。


“恩。”


兩天後。


溫致萍的病情已經穩定了一些,但精神仍有些不清不楚,到現在也


沒能認出溫嘉樹來,


溫嘉樹辭退了以前的護工,打算尋找更盡責些的, 過幾天地就要


回格拉斯,必須找一個能更加細致地照顧溫致萍的護工,否則她也不放


心走。


她在醫院病房裏住了整整三晚,已經變得蓬頭垢麵的,因為不敢離


開溫致萍太久,她每晚在洗手間洗漱時都是急匆匆的,根本來不及洗頭。


想著反正在醫院也見不到熟人,最多就是同紀今秋每天打個照麵,紀今


秋在醫院裏什麽樣的病人家屬沒見過,她也就沒有在意。


溫嘉樹趁著溫致萍還在熟睡,打算去洗手間快速洗個頭。


她剛剛從行李箱拿出帶的浴巾和洗發露,還沒直起身來,病房門就


被敲響,紀今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昨晚病人小便情況怎麽樣?”紀今秋的聲音同她這個人一模一


樣,清冷的調子,似總帶著一點兒驕傲感。


溫嘉樹忍不住想,是不是紀家人都是如此?


紀今秋的聲音大概已經吵醒了溫致萍,她今天注定又洗不了頭發


了,於是俯身將浴市和洗發露放回了行本箱,邊合上行李箱 邊回答:


“昨晚上了一次,早上還沒有。”


“有沒有尿血?”


溫嘉樹聽到,除了紀今秋,還有男人的腳步聲。


“沒有。”合上了行李箱,溫嘉樹才轉過身,“昨晚睡前腳有些腫,


去洗手間時走不了路....


溫嘉樹的話說到一半時,驀地對上了雙清冷的漆黑眼陣, 她緊張


地張了張嘴,站在原地,時間有些無措。


紀南承?他怎麽來了?


紀南承今天穿了便裝,黑色的大衣,黑色的休閑褲,一身黑顯得渾


身氣場越發冰涼,不容人親近。


他也看著她,目光停留在她的臉上。


溫嘉樹立刻低下了頭,一方麵是因為不喜歡跟人注視:另一方麵是


因為自己蓬頭垢麵還頂著一張素臉,她不好意思拍頭看他。


被不怎麽熟悉的人看到了剛剛起床後最醜的樣子,說不尷尬那是假


的。


“溫小姐?”紀今秋忽然叫了一聲。


溫嘉樹緩過神來看向紀今秋,目光隻停留在她的下巴上。


她看人從來不看眼,隻會盯著對方臉上的某一處看,這樣既不會尷


尬,也不會失禮,


“嗯?”


“你母親除了腳腫之外,身體其他部位有沒有覺得疼的地方?”紀


今秋瞥了一眼紀南承, 眼神裏帶著冷冷的疑感,又看了一眼溫嘉樹, 這


個女人水遠不會看她的眼睛,古古怪怪的。


如果不是紀南承開口,紀今秋是不會隨便接診的。


更何況,溫嘉樹的態度並沒有很好,說話的口氣也很平淡,並不像


其他病人家屬一樣熱絡殷切。


“沒有。


“嗯,一會兒記得存小便送去化驗。”紀今秋交代。


“嗯。


溫嘉樹不溫不火的態度讓紀今秋很不喜歡,明明是求人之人,卻沒


有表現出半點兒求人的姿態。


“南承,等我五分鍾,我換件衣服就去吃飯。”紀今秋一句話交代


了紀南承為什麽會來醫院。


就在溫嘉樹鬆了一口氣時,卻聽到紀南承說:“遲些去, 我有話喝


我朋友說。


紀今秋的目光在溫嘉樹身上停留了幾秒,眼神淡淡的:“媽陪著奶


奶在早茶店等我們,你知道奶奶的腳氣,這種風口浪尖上你還是斂著點


兒牌氣,不要惹了她。


紀今秋的後半句“不要惹了她”意味深長。


溫嘉樹不傻,能聽得出幾分意味,紀今秋是在提醒紀南承不要跟除


了申薑以外的女人扯上關係。


她真不明白,紀今秋怎麽會認準了她對紀南承有肖想?


紀南承沒說話,紀今秋也不好再多說,轉身出了病房。


病房的門被關上,溫嘉樹回頭看到溫致萍又閉上了眼睛,剛才她醒


來竟然也沒吵鬧,現在又睡著了。


現在的狀況相當於獨處,溫嘉樹舔舔嘴唇,有些緊張,仍舊沒有看


紀南承的眼睛:“紀先生,這次我媽的事情,多謝了,有空我請你吃飯。”


最後那句話,是中國人慣用的客套說法,跟空話沒什麽區別。溫嘉


樹也並非認真地說出這句話,她並不想跟紀南承有除去工作之外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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