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越來越差。
以前精神狀況好的時候,她性格溫婉,人人都喜歡她,現在卻常常
會變得暴躁,而此時此刻, 她更是像變成了小孩子一樣幼稚,說話的口
氣軟軟的,帶著稚嫩。
溫嘉樹瞥了一眼溫致萍口中所說的“男朋友”,眉心更加緊皺了三
分。
紀南承的臉色並無異常,即使被溫致萍抓著手稱他是溫嘉樹的男朋
友,他也好像並不介意。
也是,“流氓嘛,” 介意什麽?他臉皮厚著呢。
溫嘉樹微微咬了咬唇,對溫致萍解釋:“媽, 他不是我男朋友。”
溫嘉樹將溫致萍放在紀南承手背上的手挪開。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腕就反被溫致萍抓住,扣在了紀南承的手背上。
她剛剛洗完手,手心手背都是冰冰涼的,突地碰到了紀南承微熱的
手,下意識地想要縮手,然而溫致萍卻抓得更緊,甚至抓得她有些疼,
力道也未減半分。
兩人皮膚相觸的地方,溫嘉樹感覺到了一股灼熱感。
紀南承麵不改色,淡定地看著她。
溫嘉樹連忙收回了目光。
“小嘉樹,你一定要好好的喲。南承一看就是個好男人, 跟你爸不
一樣。南承,你要好好照顧我的小嘉樹好不好?她很可憐的。
溫致萍響響地說著,眼眶裏蓄滴了眼淚。
溫嘉樹看著這樣的母親,心裏不禁犯酸,一下子忘掉了手上的不適,
前幾年溫致萍稍微清醒一些時,經常會跟她說,讓她要擦亮眼睛找
男朋友,不能步她的後塵。溫致萍時時刻刻都在擔心著她。
“嗯。”紀南承對溫致萍似乎並不厭煩。
溫嘉樹還以為像他這樣的人,對於精神病人肯定不會理睬。
人。
處在高處的人,很少有人能夠用真正憐憫的目光看待金字塔底端的
他們或許做公益,但更多意義上隻是施舍和嗟歎於別人的可憐,並
不是真正的憐憫。
溫嘉樹還是忍不住用餘光看了一眼紀南承,他是因為拿她當了擋體
牌,所以才對她母親有耐心?
她垂首,低頭默默地看著自已被溫致萍捏著的手。
從醫院出來,紀南承安排好了護工過來,他想得的確很周到,看來
aishu422我的微信是早在之前就謀劃好的。
穿過醫院的露天停車坪,溫嘉樹來到一輛黑色的君越前麵,剛準備
開車門,紀南承已經幫她打開了。
他的紳士風度還真是若有似無啊,有時紳上得很,有時又流氓得讓
人牙癢癢。
真是古怪。
溫嘉樹探身坐進了車內,係上安全帶後便乏力地倚著椅背,想閉目
養神。
她是真的很困,這幾天沒日沒夜地守著溫致萍,消耗的精力很多。
況且溫致萍還不是普通的病人,跟精神病人溝通很困難,是非常考驗耐
心和精力的一件事情。
她腦袋昏昏沉沉時聽到身側傳來紀南承的聲音:“你身上有什麽昧
道?”
她稍許一愣,沒有看他,而是側眸看向窗外:“ 香水味.
.....車子慢慢地匯入了車流中,車子的速度並不慢,兩邊的高樓大廈以
肉眼可見的速度倒退著。
紀南承開車跟他的性格一樣,快速卻又穩健。
“太重了。”
心底的殿堂級男香被“侮辱”了,溫嘉樹心底微惱,她不悅地回應
了一句:“是紀先生不懂得欣賞。”
“我不喜歡女人身上有很重的香水味。”紀南承俊逸的眉心微皺,
“也不喜歡我車裏有刺鼻的味道。”
“你怎麽不幹脆說不喜歡我?”
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說出口後溫嘉樹才發覺,好像有那麽一點點曖
味.....
覆水難收,溫嘉樹裝作沒說,轉了話題:“你不是做香料的嗎?不
喜歡這些味道,怎麽做下去?”
“香料隻是媒介,我喜歡的是做生意。
“你直接說你喜歡賺錢不就行了。”何必裝得文雅?她也懶得同他
介紹自己身上的這款香水。
溫嘉樹從包裏拿出了鴨舌帽,對著車內內置的鏡子整理了一下儀容
之後戴上。
她害怕跟人相處,哪怕對方隻有一個人,都會讓她覺得不舒服,更
何況是三四個人一起吃飯。鴨舌帽是必需的,哪怕略顯不禮貌她也要戴。
她的任務隻是單純地陪紀南承去吃一頓飯而已, 其餘的不是她該考
慮的。
“紀醫生呢?”溫嘉樹想到了紀今秋,剛才不是說好等她換件衣服
一起走的嗎子
“我讓她自己先過去了。
既然紀南承這樣說,溫嘉樹也就不好再多間。
紀南承的車內沒有放歌,放的是財經節目的電台。
溫嘉樹從來不知道有這種財經節目的電台,更讓她吃驚的是,竟然
真的會有人聽....
紀南承這個人果然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無聊枯燥。
因為不熟悉,全程兩人說的話不過寥寥幾句。但溫嘉樹並不覺得尷
尬,她一直想著布魯斯的事情,等今天的事情結束,她必須要問問布魯斯。
不久後,車子停在了一家粵式早茶店的門口。
這家粵武早茶店單從裝潢看尤其複古,暗色調的裝飾,花雕木門,
燈籠高懸,整體昏黃的色調,濃重又溫馨,儼然是老港派電影裏的粵式
早茶店。
溫嘉樹剛想進門,腦袋上的鴨舌帽卻忽然被一隻手摘下。她驚得想
要搶回來,但紀南承已經將其扔給了侍者送去寄存。
“你為什麽拿我的帽子?”沒了帽子,溫嘉樹走在人群中相當沒有
安全感。在這樣的公眾場合,如果不是怕引來異樣的目光,她必然會選
擇戴麵具,帽子已經是她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不覺得不禮貌?”紀南承簡單地反駁了她,然後徑直走了進去,
溫嘉樹慌亂地同紀南承穿過了餐廳中央,走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她
意外竟然並不是包間。
六人桌上,一個品貌端莊的中年女人和一個滿頭華發的老太太已經
端坐在那裏,桌上放了很多的食物,但她們都還沒有動筷。
老太太的身旁放著一根拐杖,正臉色清冷地看著窗外,看上去年近
八旬,但仍是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
中年女人則給人明顯的女強人之感,一頭及肩的頭發,精致的妝容
和一身條身的職業裝,如果不是溫嘉樹提前知道這是紀南承的母親的話,
她極可能會以為是同紀今秋差不多年歲的人。
溫嘉樹幾乎可以肯定,這不是紀南承的親生時親。
紀南承的親生母親潘語馨沒有入紀家,一個外室想要入紀家極其困
難。紀南承能在紀家立足,已實屬不易。
“付姨,奶奶。”紀南承畢基畢敬地喚了一聲。一聲付姨,肯定了
溫嘉樹的判斷。
“坐吧。”付之微淡漠地說了一句,而紀南承的奶奶
卻一言不發,連眼都未曾看向紀南承。
溫嘉樹明顯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也感覺到了付之微朝她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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