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之微瀟灑地離開,溫嘉樹卻心亂如麻。付之微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如果不答應,她就有本事讓紀今秋不再對溫致萍進行治療。理由她也說
了,紀今秋是她的女兒。
被人威脅的感覺就如同被人捏住了咽喉,連呼吸都困難,溫嘉樹閉
了閉眼,將名片隨意地放在了開衫外套的口袋裏。
付之微的交易請求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的。
她走出洗手間,卻看到紀南承已經在對麵不遠處等她,手裏提著她
的包。
溫嘉樹鬆了一口氣,幸好不必再回去了。
“走吧。”紀南承沒有將包還給她,而是穿過長廊徑直走向門口。
溫嘉樹跟在他身後,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他提著手包的手上。
他的行為紳士,提包的動作也足夠嫻熟。她立刻想到剛才付之微所
說的:紀南承身邊的女人不少。
想來是幫不少女人提過包吧?溫嘉樹看著紀南承筆挺的背影,臉色
微沉,她最不喜歡的就是整天左擁右抱的紈絝子弟,紀南承看上去紳士
正經,到頭來也不過是個不能免俗的世祖。
快走到門口時,紀南承忽然停了腳步,溫嘉樹的思緒亂限,沒有反
應過來,
一頭就撞上 了紀南承的後背,鼻子頓時酸痛難忍。
她連忙輕捂了一下鼻子,疼得眼淚差點兒掉下來。
紀南承回頭,
看到麵容扭曲的溫嘉樹。他的目光直白,她被直勾勾
地盯著,鼻子酸痛之餘,險頓時烘熱了起來,像是有團火在她臉邊炙烤,
“你忽然停下, 是故意的吧?”溫嘉樹的聲音不大,
即使生氣,紀南承身上強大的氣場也讓她不敢多吭聲,他身上沒來
由地帶著一股讓人覺得害怕的悍匪氣,但用這個詞來形容他又是不得當
的,他身上同時還存在著紳士的精英氣質,兩相碰撞,竟也不違和。
“你在背後一直盯著我,還不允許我停下來?”紀南承冷冷地說。
溫嘉樹頓時心虛了,她剛才盯著他時眼神忽憤,他竟然感覺得到?
“快到門口了,把包還給我,我要回醫院。
她想就此跟紀南承斷
了聯係,起碼近期之內不要再聯係了,
如果布魯斯之後還希望她跟紀南承交涉的話,她也不會拒絕。
紀南承盯著她的頭頂,她被看得心裏發毛,渾身不舒服,她甚至想
好了懟他的話,卻被他句話噎了回來:
“你該洗頭了。”
.....溫嘉樹深呼吸,一股羞恥感油然而生, “我自己會洗, 不
煩紀先生操心。”
“醫院裏有護工,你洗漱也會打擾病人,可以去我家洗。”紀南承
的口氣極其正人君子,沒有半點兒流氓氣息,但在溫嘉樹聽來還是覺得
很奇怪。
“我哪怕去酒店洗,也好過去紀先生你家洗吧?”溫嘉樹冷冷地道,
“紀先生家是開澡堂的嗎?隨便收人洗澡?“她不敢直視紀南承的眼睛,
不對視時,話也說得冷例了一些。
溫嘉樹感覺到上方的兩道目光尤其不悅,她垂著的頭也不敢起來,
硬生生地接受著這種目光的洗禮。
幕地,上方傳來了強勢的話:“在申薑的事情沒有解決之前,你哪
裏都不能去,”
“你跟你未婚妻的事,與我何幹?”溫嘉樹冷嗤,“紀先生,我認
識你不過幾天,跟你的未婚妻更是隻有一麵之緣,別把我拉下水。”她
心裏越來越慌,這件事情越來越超出她的控製。紀南承一步步給她設局,
她因為溫致萍的事情心甘情願地跳了進去,現在想想真是愚蠢。
“別忘了,布魯斯已經把你賣給了我。”紀南承字 一句說得清晰
明了,麵色清冷,“如果你想讓布魯斯跟紀氏的合作作廢,你可以走。
威脅的清冷口吻,說得雲淡風輕,但一字一句都是壓迫,讓人頭腦
清醒。
“你已經不是第一次用布魯斯來威脅我了,紀先生,你一個大男人好
意思這樣做?”溫嘉樹額上青筋微凸,所有的情緒都積壓在心髒上,她
嘴上說得淡定,但內心已然緊張萬分。
布魯斯對於她來說分量很重,她的一切生活所需都是布魯斯提供
的。撇開這個不談,布魯斯當初也給過她數不清的恩情,他既是救命恩
人,又是恩師,這些砝碼加注在一起,壓得溫嘉樹喘不過氣來。
她在紀南承麵前隻是逞一時嘴快而已,她不可能無視布魯斯的合
作,若是真的讓她舍布魯斯於不顧之境,她做不到。
“在商場上,如何利用資源是聰明的行為,我並不以此為恥。”紀
南承的話說得沒有任何的羞恥感,“好好考慮,如果你現在離開,合作
馬上終止。
跟紀南承接觸多了之後,溫嘉樹對“奸商”這兩個字有了更加深刻
的理解,紀南承絕對是她見過的最流氓的商人。
早茶店門口不算喧鬧,但往來的人都會往這邊看看發生了什麽。
溫嘉樹跟紀南承並沒有起爭執,說話的聲音也不大,然而兩人周身
的氣場近乎寒冰,哪怕是旁人都能輕易感覺出來氣氛的不妙。
溫嘉樹最受不了別人注視的目光,尤其是這種異樣的注視......她的
視線一直未曾抬起來,哪怕被人看到了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布魯斯原話是怎麽說的?”溫嘉樹咬咬牙,即使知道在早茶店門
口說這樣的話並不合適,但她還是要問清楚。
即使布魯斯有恩於她,但追根究底他還是一個商人,商人為了自己
的利益,的確有可能做出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答應跟他合作,他把你送給我。他知道我不需要紀太太,但他
覺得沒有男人不缺女伴。你是他用來跟我談判的籌碼,所以,他才會讓
你帶我去溫室花房。”紀南承完全是耐著性子在跟她說。
平日裏他絕對不會跟別人說這麽長串的解釋, 聽得懂就聽,聽不
懂就沒有資格跟他多說,
溫嘉樹聽得渾身發寒,紀南承口中所描述的布魯斯,不是她所認識
的那個將她帶去法國學聞香的布魯斯。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