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裏?
紀南承對她說話的語氣變得溫和了很多,銳減了方才的冷曆。
溫嘉樹轉過頭去看向紀南承:“紀先生, 今晚的事情你謀劃多久了?"
溫嘉樹的態度已經很冷了,她心裏生了寒意,總覺得紀南承是在算計她,而這種算計讓她不堪重負。她本來就不是什麽心機頗深的人,因為跟人接觸少,所以她也很少會被人算計。
這麽被算計,還是頭一次。
紀南承沒說話,溫嘉樹知道被自己說中了。
她勾了勾唇,夜幕之下,溫嘉樹的雙眼炯炯有神,宛如星河中最璀璨的星辰:“ 是在上城的時候,還是在巴黎的時候?利用我攪亂紀家的這鍋粥,你很得意是吧?
“我沒有想過算計你。”紀南承的話語認真嚴肅,嚴肅到讓溫嘉樹覺得宛若是領導在警告她。
她雖然害怕,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 沒有想過算計我,但還是算計了。之前我聽不少人說過你很危險,也有一些人勸過我不要跟你走得大近。當時我在想,能有什麽危險的?我一沒財二沒色,哪怕是你睡了我,也是我占便宜吧?
後半句話說出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兒不要臉,但這是實話。
哪怕紀南承睡了她,也是她占了大便宜。
憑著紀南承此時的反應,溫嘉樹也大致確定了,在此之前他肯定是有過策劃的。
溫嘉樹身上還披著他的外套,她脫掉外套扔到了他的手上,外套一脫,客廳外蕭瑟的寒風便席卷而來,從她的領口鑽入了她的身體裏麵,冷得她瑟了瑟脖子。
“不冷?”紀南承重新展開了衣服,將她再次裹住。溫嘉樹被裹成了一個粽子,但她此時全然沒有心情,她想要推開這件衣服,但是被裹得緊緊的,根本推都推不開。
更重要的是,紀南承的-一隻手還捏著衣服合上的地方,根本不給她機會逃脫。
“你放開我。”溫嘉樹果斷起來也從來不含糊,“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不想跟你說話。
語氣最終還是變得有些賭氣,但態度是堅定的。
“不想說話就不說,為什麽非要一個人靜一靜?兩個人不能靜一靜?”紀南承問,語氣裏沒有半點兒戲謔的味道,但落入溫嘉樹耳中,總感覺他是在開玩笑。
“我現在沒有心思開玩笑,我覺得我還是不夠了解你。”溫嘉樹很想說,他是真的有點兒可怕,但忍住了,不敢說出口。
紀南承就著花園裏隱約的燈光看著溫嘉樹的臉龐,她的臉色已經煞白了,情緒全都表現在了臉上,她不懂得隱藏自己的情緒,這在紀南承身邊極少見。
他身邊的人,永遠都有著自己的目的,情緒全部都積壓在心裏,哪怕心裏再怎麽不愉快,表現在臉上的仍舊是笑眯眯的,一群笑麵虎。也隻有溫嘉樹這樣平日少社交的人,到了這個歲數還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
她的性格跟她的聞香師職職業也有很大的關聯,隻跟香水打交道,見到的永遠都是酸鬱的那一麵,又怎麽會見到醜和惡?
“讓你看到這些,我很抱歉。“紀南承的話說得真心實意,讓溫嘉樹見到這些的確是他的錯,他不應該將她設計在局內,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傷害她,想過要利用她當作長矛去去刺向別人。
將她放進局內,隻是想要激化紀家的矛盾而已,她不是他的利器,他永遠會將她護在身後。
“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紀南承對她保證,口氣篤定。
但溫嘉樹現在什麽都聽不進去,她仍陷在他騙了她的難過當中,意誌消沉。
她搖頭:“ 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我下飛機到現在還沒有休息過,我要去休息了。”
“去哪兒? ”紀南承知道她在上城沒有地方可以住。
“酒店。” 溫嘉樹原本是打算同紀南承一起住的, 順使實施一下秦久教她的那些事.......但現在她沒有半點兒心情,根本想不到那些了,她費力褪去了身上的外套,再次塞到了紀南承的手裏,“衣服還給你,這兩天不要聯係我。
溫嘉樹不知道自己此時的樣子完全就是一個失意了的小女孩,不像一個成年人那樣冷靜。
紀南承看著她,也不阻止她,知道她現在需要的是一個人好好靜一靜。
他換了個輕鬆的語氣同她開玩笑:“ 那什麽時候可以聯係你?”
溫嘉樹聽出了他話裏的打趣味道,心想這有什麽好笑的?
“不知道。”溫嘉樹悶著嗓子擠出了幾個字,她心底酸酸的,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紀南承,隻覺得鬱悶得很。
她覺得紀南承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他不認為自己是錯的,而這是讓她最生氣的。
溫嘉樹抿著紅唇不說話,轉身走出花園時腳踝都有些凍僵了,冷得厲害。
上城冬日的晚風冷得緊,尤其現在已是隆冬季節, 溫嘉樹為了來參加宴會才穿得這麽少,現在覺得自己真是有病,本來就感冒,又穿這麽少,估計感冒肯定會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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