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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逃之天天,灼灼其傷(5/5)

她沒有任何背景和家境,隻是布魯斯靠著自己的一己之力硬推進來的。


“記得。”溫嘉樹點了點頭。那個時候她才十歲,還是什麽都不懂的年紀,如果還留在上城的話,她應該是在念小學。但是那個年紀,她卻已經必須要學會在沒有任何儀器的情況下,識別出至少一千種香水的味道,能夠準確地判斷出香水中含有的五十多種成分。這是入學的基礎,跟她一起入學的大多數都是十歲左右的孩童,因為法國是香水之都,大多數出生於法國香氛世家的孩子從小就在香水的環境當中長大,溫嘉樹比起他們來說差了不隻是一點點。


在去考試之前,布魯斯每天都在讓她聞不同的香水,她每天都要學習大量的知識。


那段時間的溫嘉樹還不能夠明白香水的魅力,暈犯惡心。


在臨去考試的前天, 布魯斯幫她惡補知識, 讓她間了很多的香水。


第二天去考試,考官問她:“你喜歡香水嗎?


當時溫嘉樹的回答是: “不喜歡,太臭了。


當時考官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就笑出了聲,便再也沒有問其他的問題了


其實聞香這種事情,很多時候都很主觀,你喜歡這個香水。可以把它奪得天花亂墜:不喜歡的話,也完全可以說它很臭,沒有人會說你是錯的。所以晚上無論你說什麽,都像小時候一樣自信一點兒就行了。


布魯斯講道理的本事很aishu422我微信厲害,溫嘉樹很佩服,她聽了之後覺得茅塞頓開。


可以說她當初能夠進凡爾賽聞香學校,靠的就是那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一身自信,估計那幾位麵試官也被這個小小的亞裔女孩的自信給驚到了。


隻不過後來數年,是她自己舍棄了這份自信....


“嗯。”溫嘉樹點了點頭,“ 謝謝你叔叔。


“傻孩子。”布魯斯笑著親了親溫嘉樹的額頭,“ 紀總那件事情,希望你不要怪我。一 方麵我的確是為了商業利益,但是另一方麵, 其實我是為了你。”


“你是怕我嫁不出去,急著讓我相親?”溫嘉樹洞穿了他的想法。這些年布魯斯肯定一直都在擔心她嫁不出去的事情, 她每天都把自己放在一個封閉的環境當中, 不跟人接觸,認識的男人屈指可數,怎麽可能嫁得出去?


“對啊。你這個樣子,讓我怎麽不擔心?”布魯斯搖頭,“嘉樹,之前我把你安排在巴黎的別墅裏時,紀總曾經攔過我,他不希望以這種方式跟你接觸。’


“巧取豪奪的方式?”溫嘉樹的用詞讓布魯斯笑了,但好像的確是有那麽一點兒意思。


“你想這麽想就這麽想吧。”布魯斯笑道,“ 他說他很喜歡你,但是他怕你不相信他,因為他自己也有些不能相信自 己。


溫嘉樹心想,紀南承aishu422我微信對自己的認知倒是挺清醒的啊。


“他喜歡你是因為在你之前,他身邊所有人都在算計他。他是他母親利用他父親的產物,童年時期所有人都在算計著他,領養的姐姐為了討好家裏人故意對他好,繼母在背後算計他,成年之後就連自己的父親也開始算計他,隻是為了讓他幫公司賺錢。他覺得你不一樣。”溫嘉樹


聽著布魯斯的話,心裏隱隱感動,這是她一”直在心裏默默擔心的事情,現在布魯斯幫紀南承說出口了。


但她麵上仍舊是笑了笑: “他怎麽知道我不是在算計他?


她整天惦記著他的美貌呢,還不叫算計他?


溫嘉樹心想,嘖嘖,好騙的男人。


布魯斯知道她是在開玩笑,伸手牽著她的手, 認真地說道: “當初申沉拋棄了你,你算得上是沒有了父親。我這個人雖然平時愛玩,也不想結婚,但我還是挺想當一個父親的。 你放心,我幫你看中的人,不會走眼。”


溫嘉樹聽著布魯斯的話,心裏泛了酸水。


之前她僅僅憑借著自己的想法, 就覺得布魯斯是一個為了牟利不擇手段地將她送給紀南承的商人。現在她覺得, 無論如何,她以後都不能夠隨便判斷任何一個人。


無論是布魯斯也好,其他人也罷,溫嘉樹都不會隨意判斷了。


溫嘉樹跟布魯斯分開之後,去了病房陪了一會兒溫致萍,等到傍晚六點時才離開醫院。


她原本想要打車去會展中心,但一到醫院大門口,就看到了紀南承的車子停在路邊,十分惹眼。


“布魯斯是信鴿嗎?怎麽我的一舉動都要 告訴你....溫嘉樹喃喃地說道,她不是不想紀南承來接她,而是覺得浪費時間。


明明從紀氏到會展中心隻需要十分鍾的車程,但是從紀氏過來上城醫院接她卻需要三十分鍾的車程,這樣一來一去, 很浪費時間。


“不是說你是學聞香的嗎?一點兒都不懂浪漫。 ”紀南承隨口懟了她一句


溫嘉樹冷哼: “你早上出門買早飯,就算是懂得浪漫了?”


“我不想做,也不會做。”紀南aishu422我微信承說得坦蕩蕩。他幫溫嘉樹打開了車門,她坐了進去,係上了安全帶,驀地,她看到儲物盒裏麵有一個小盒子。


溫嘉樹的心髒咚略咚地跳得非常快,她好像能夠預知到這是什麽了.....


她的目光和心思全部都在這個小盒子上麵,以至於連紀南承上來時,她都沒有察覺到。


“你在看什麽?”紀南承忽地開口問她。


“沒...沒什麽。”她連忙鎮定情緒,她緊張就會有一點兒小結巴,這一點紀南承也發現了。


“在看這個盒子?”紀南承係上了安全帶,隨手拿起了藍色的小盒子問她。


溫嘉樹眨了眨眼睛,接過了盒子:“什麽東西? ”心裏明明都已經知道答案了,溫嘉樹現在頗有一點兒裝蒜的味道。


“拆開看看。”紀南承的嘴角噙著笑意,他越是這樣笑,溫嘉樹的心跳就越是飛快,總覺得會是她心中所想的那個東西。


她按照他說的,將盒子拆開。結果,裏麵是一對耳環。


很大的鑽石耳環,一看便知價格不菲,最簡單的款式,除了鑽石之外沒有其他多餘的點綴。


溫嘉樹很茫然,說好的鑽戒呢? !竟然是她自作多情了。


這種丟人的感覺讓她覺得特別難堪,深深吸了一口氣,雖然她也很喜歡這副耳環,但是總覺得有點兒失落。


她在心裏埋汰自己:在胡思亂想什麽呢,你們才認識多久啊,你就想他求婚了?這麽想著,她在臉上強擠出了一點兒笑意。


紀南承看著她明明笑不出卻又強笑的樣子,彎了彎唇:“不喜歡?”“喜歡啊。”溫嘉樹打開了車上的鏡子,對著鏡子戴上了耳環,間,“你怎麽知道我有耳洞?”


“昨晚看到的。”紀南承的回答莫名地有一種曖昧 的味道。


她記得昨晚紀南承一直都在深吻著她的耳垂,像是在把玩一般,怎能還看不到?溫嘉樹心口一緊,一時之間說不出是緊張還是害羞。


她表麵上平靜地“哦”了 一聲,實際上心裏卻是歡喜得很。現在哪怕不是鑽戒,她也高興了。


鑽石耳環貼著她柔軟白暫的耳垂,襯得她整張臉越發精致,溫嘉樹想到了布魯斯的話,摘掉了鴨舌帽,整理了一下自己隱藏在鴨舌帽下亂糟糟的頭發。


“不戴帽子了?”紀南承問了一聲, 看著她嘴角抑製不住的笑意,問道。


“嗯,不戴了。你跟布魯斯今晚都會在我身邊,我不想戴了。”溫嘉樹看著鏡子中自己的這張臉。


這張臉同申沉的很像,像是一個模子裏麵刻出來的。


申沉有著張 五官立體精致的臉, 也難怪溫致萍會那麽癡迷於他。而溫嘉樹和申薑都繼承到了他五官的優點,尤其是溫嘉樹,申薑的一部分五官長得還是像陸渝媛的。


“看來明天的太陽要從西邊出來了。”身邊傳來男人冷冷的嘲認聲,溫嘉樹此時此刻想做的是將紀南承的嘴巴堵上。


他說話太損了,溫嘉aishu422我微信樹都不知道以後的日子該怎麽跟他一起過下去,不對,是怎麽才能夠說得過他,想要說得過紀南承,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會展中心門口,早就已經雲集了上城的各大媒體。


這是巴黎貝弗利公司頭一次在上城舉辦這樣大型的新品發布會,吸引了不少媒體。媒體對溫嘉樹的關注度也很高,因為她是至今第一個從小就在凡爾賽聞香學校學習、獲得聞香師資格的華裔女聞香師。溫嘉樹同紀南承一起進場時緊張到不行, 她盡 量用深呼吸保持著冷靜。一出車門,周圍無數的鎂光燈撲麵而來,在她周圍撲閃著,她習慣性地將臉靠向了紀南承的方向,紀南承攬著她的肩膀走向了會展中心,她第一次沒有戴麵具出現在這麽多人的視線當中,渾身都不習慣。


她聽到了周圍的呼吸聲、鎂光燈的聲音、拍照聲,一切聲音都交織在她的耳邊上,雜糅在一起, 讓她心驚膽戰。


“別怕。”紀南承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開口。溫嘉樹感覺胸口悶,除了快步走向會展中心,別無他法。


新品發布會如期舉行,貝弗利先生特意從巴黎飛過來參加這次新9發布會,溫嘉樹在後台聞了新品香水,簡單記住了它的味道。上一次地在貝弗利香水t廠聞到的味道和這一次又有些不同了,應該是研究人員重新進行了調配。


她的鼻子聞不到太多的味道,布魯斯聞到了味道之後用專業術語簡單傳達給了她,但她還是無法準確地聞出這款香水的味道。


“叔叔,我現在腦中沒有任何概念。”溫嘉樹皺著眉,這是一款男士香水,味道很好聞,有著濃鬱的檀木味道,是溫嘉樹最喜歡的那一款。但是因為鼻子不靈敏,她嗅不到最準確的味道,所以腦中現在是一片空白的。


溫嘉樹急得眼眶都泛紅了,渾身都沒了力氣,甚至動了臨陣逃脫的念頭。


布魯斯也為難,溫嘉樹怯場這件事情不是一天兩天了,每一次溫嘉樹參加活動,布魯斯都會替她擔心。


他看了一眼紀南承。紀南承拿過了香水,在自己的白襯衫上噴了一點兒,輕擁住了溫嘉樹的上半身。


溫暖的懷抱不期而至,溫嘉樹仿沸聞到了這款香水的味道:不算濃卻足夠溫存好聞。


“記得你之前說過滿堂紅香水是你心目中的“男友香”,記住,這款香水,現在是你的“老公香”。”紀南承一本正經地說著,溫嘉樹瞬間笑出了聲,原本的緊張感頓時消失了。


“沒個正經


但紀南承的方法很有效,她的鼻子埋在了他的胸膛裏,聞到了他白襯衫上傳來的隱隱香水味,腦中頓時對這款香水有了基本的輪廓感。


溫嘉樹上場之後按照布魯斯所描述的味道簡單地進行了自己的香評。


這場新品發布會比她想象當中要順利很多。


當她要下場時,驀地,場上所有的燈光忽然都熄滅了,是停電了,嚇得抓住了身旁女侍者的手。


然而下一秒,燈光又亮起,由剛才閃亮的光線轉變成了柔和的燈光,輕柔地酒在了人臉上。


溫嘉樹皺眉,心想自己難道看漏了文件上的這個環節?如果真的是,那就糟糕了....


都怪紀南承昨天打擾她!


此時,紀南承忽然上來,手中拿著一個藍色的小盒子,闊步走到了溫嘉樹的麵前,笑著低頭,用額頭抵上了溫嘉樹的額頭,嘴角噙著笑。


溫嘉樹看到周圍所有人都驚喜地看著他們,她緊張地抓住了紀南承的手臂,低聲說: “你幹什麽....”


“剛才見你在車上看到是耳環時很失望,補個禮物。”紀南承彎了彎唇,打開了小盒子。


一枚鑽石戒指靜 靜地躺在絲線盒子裏,映入眼簾時,溫嘉樹吃了一驚。


她也頓時明白了,紀南承剛才在車上是在騙她!


溫嘉樹的眼眶在一瞬間染紅, 眼淚蓄在眼眶裏,模糊了視線, 她根本看不清眼前的東西,就連原本奪目的鑽石都變得模糊了。


她隻聽到上方傳來紀南承清明的聲音:“ 因因,嫁給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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