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幼綾扭著帕子,要笑不笑的:“我們賣給了牙婆,至於牙婆把她發賣到哪裏,我就不知道了!”
她可不會告訴喬妧,自己特別關照牙婆要把她送去最髒的地方,讓她被千人踩萬人騎!
喬妧起身回屋。
出了崔王妃院子,寶兒才開口問:“公主,那紅葉雖然是你帶回來的,可與咱們並無交情,她畢竟是那種地方出身的,你何苦為了她去跟老夫人頂撞?”
喬妧回想起來,那個女子的確是麵目模糊,不過隻記得她性子活潑,眼眸靈動。
她慢慢說道:“寶兒,她們是我帶進來的,身上就有了我的烙印,不管我對她了解的深不深,隻要她沒做錯事,我都會竭盡全力護著她!”
寶兒還不太懂,在她從小的思維裏,人都是分三六九等,高低貴賤。
喬妧耐心解釋:“寶兒,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想告訴你,在我心裏,不管她是出身勾欄還是皇室公主,都是平等的,我看重的是她這個人的品性,而不是她的出身。在我心裏,你,何新還有我,咱們都是一樣的人,沒有高低之分!”
費寶兒神色震動,久久沒有說話。
還有更多的話,喬妧沒有說,若想要別人對你死心塌地,你就首先要給他庇佑,保他平安,讓他知道,倚靠著你,是篤定而安全的。
她如今已經接受自己可能回不去現代的事實。
那麽,她就要在這全新的世界裏,為自己,也為自己在意的人,謀一方不被任何人欺壓的天地!
她不僅自己要成長,身邊的人也得跟著一起成長。
喬妧收回思緒,突然皺眉,衝著身後假山喝道:“誰在那裏?”
穿著月白色夾襖的綠柳自假山後走出,臉上還掛著淚痕。
入府還沒多久,她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眼窩深陷,形容憔悴,想來這段日子也過得不好。
她走上來行禮:“見過公主!”
喬妧有些愧疚:“是我疏忽了,將你們帶進府裏,卻沒有為你們安排好!如果紅葉出事,有我的責任,我自會找到她,妥善安置!”
綠柳囁嚅:“我,我知道紅葉在哪兒!”
她關心紅葉的去向,於是偷偷埋伏,聽到了崔幼綾和牙婆的談話,隻無奈一入侯門深似海,她除了日日擔憂,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剛剛聽到喬妧與費寶兒的那番談話,才覺得有了希望。
費寶兒忙問:“她在哪兒?”
綠柳擦幹眼淚:“在城東的娼寮裏,那兒是跟賭場連在一處營生,接的客人都是販夫走卒,紅葉她恐怕……”
喬妧臉色微變。
崔幼綾可真夠狠的。
娼寮跟賭場一起經營,客人贏了錢還好,若是輸了錢,恐怕一肚子的火都要撒在女人的肚皮上。
娼寮裏,大多都是年紀大,容貌不佳的女子,像紅葉這樣年輕美貌細皮嫩肉的,一去肯定會成為哄搶對象。
想也想得到,日子會有多難過!
崔幼綾這一肚子邪火,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
找不了自己的麻煩,就拿一些小蝦米泄氣,真是無恥。
喬妧道:“我會想辦法接她出來,不過王府她是回不來,想必她自己也不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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