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秋搖搖頭,心裏將帳過了一遍道:“你明日給來旺家拿十兩銀子去,讓他幫著買兩壇上好的金華酒,悄悄的別讓人看見,等她送酒來,你就留一壺給她,別的不要多說,另一壺你拿去給七少爺,讓他給先生送去。”
“奴婢省的。”春雁並不問緣由,一一記在心裏,又道:“那四小姐的生辰,小姐送什麽?”
析秋手指點著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音,半晌她道:“我再想想,不是還有幾日麽。”
春雁不再多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析秋搖搖頭道:“你先去吃飯吧,待會兒再說。”
到夜裏春雁和司杏換了值夜,坐在炕頭的小杌子上,將白天打聽的事一一說道:“奴婢出了門便去了尚書府,在小門候了半天,也不見裏麵有什麽人出來,眼瞧著天色不早就想要不要裝作口渴,和守門的婆子討杯水喝打聽一下,沒想到是巧了,裏麵出來了馬車,奴婢便就聽到守門婆子和趕車的婆子閑聊:明洞家的你這又是去哪裏啊,這幾日可是辛苦你了。”
趕車婆子笑的倨傲,撇了眼幾人道:“奉了太太命,去給武進伯家送回禮。”然後駕車出了胡同。
春雁麵色沉靜:“然後奴婢就聽到那幾個守門婆子朝地上啐了一口,說什麽巴結都沒邊了,不過得了太太兩回眼,連著兩天進了公爵府,就以為自己也跟著高人一等,成了皇子皇孫了。”
春雁將聽到的細細說了,見析秋盤腿坐在炕上垂著眼簾,半晌試探問道:“小姐?”
析秋抬頭,忽然笑了起來:“沒事,辛苦你了,這件事你別和別人說,到此為止!”
春雁懵懂的點點頭,昏暗的燈光下,析秋的麵容有些模糊,她忽然想起自從五年前小姐生了一場大病,醒來後就變了,話更少了也沉穩了許多,還開始學一直不齒的繡活,有時候她真的看不明白,小姐到底在想什麽,好像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也變的深邃幽暗。
析秋拿起一邊繡了一半的雪映紅梅的屏風接著光線慢慢繡著,心卻是這幾日裏最沉靜的,大太太去尚書府若是真的和伯公府有關,那必然和是幾個小姐的婚事有關,伯公府門第高,她們這些庶女是瞧不上的,保不齊與佟析硯的婚事有關。
她是大太太的親生女,大太太不會害了她,也輪不到她操心,隻希望那個人能多疼愛她些,生活順遂些。
想到這裏她猛然一驚,那大姐姐今天連走前說的那番話又是什麽意思?讓她們得空也和大太太一起去宣寧府走動走動,若以後各自成了家,就是想也沒如今的便捷了。
她臉上的笑容,以及大太太壓抑不住的喜悅,難道有什麽她不知道的,或者說事情並不似她想的這樣簡單?
析秋猛然放下屏風,她已經十二了,就是再躲還能躲幾年,是該為自己想想。
“大老爺什麽時候回京?”
突然的問題,讓春雁有些摸不著頭腦,愣了片刻依舊答道:“說是三月底。”
是啊,官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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