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妾生了有多久啊?”
劉璋豎起兩根手指,“不多不少,整兩個時辰。”
那就是四個小時,這麽說倒還算快的,何況是頭胎。夏桐感歎自己真是福大命大。
當然,更幸運的是終於讓敦敦在正月生出來了,且是在二十九——若挪到三十那天,按照農曆算法,敦敦就可能有好幾年過不成生日。
真是險之又險。
夏桐捂著胸口唏噓,劉璋卻睨著她道:“朕聽說顧明珠曾向你進獻過一張催產方子,不知可有此事?”
他這樣處變不驚,夏桐不禁猜測皇帝在宮中布置了多少耳報神,怎的事事都了若指掌。
她也不敢瞞著,點了點頭,“確曾有過。”
劉璋冷哼一聲,“此女膽子倒大,這樣的事也敢擅自做主。”
夏桐聽他的口吻,似乎頗有責罰顧明珠之意,忙分辯道:“陛下切勿怪顧大人,她也隻是一心想為妾分憂罷了,何況,她醫術精湛,斷乎不會讓小皇子出事的……”
劉璋惱道:“朕不是擔心小皇子,是擔心你,萬一……”
自己覺得不好意思,就沒繼續往下接。
夏桐:……
看皇帝的神情不似假裝,心裏還有點小開心。
數日來的疲憊仿佛也值了,她溫柔的勸道:“陛下,無論如何,妾這一胎都是在顧大人精心照料下才得以平安生產,何況昨日她怎麽勞神費力您也看見了,就算她之前的言行有何不妥,也請您看在妾和小皇子的麵上寬恕她吧!”
劉璋看著她那張布滿膩汗的小手搭在自己衣裳上,一按一個淡淡的巴掌印,不禁沉默道:“……你該洗手了。”
夏桐:orz
還好皇帝日常所著都是便服,多的是替換,不然若弄髒那身龍袍,夏桐覺得自己就真是罪大惡極了。
兩人各自更衣完,再麵對麵時就隨意多了,劉璋看她慢慢喝著剛燉好的雞湯,說道:“你如今生下皇子,朕想,還是提一提你的位分,就冊為昭儀吧。”
夏桐對於晉封並不意外,可以為至多不過是昭容或昭媛,正好這兩個位分也都空缺。
誰知皇帝一下子就將她擢升至九嬪之首的昭儀,這就太出乎意料了,夏桐有些憂心,“會不會太招搖了?”
劉璋擰了擰她的耳朵,“連皇長子都生下了,你倒怕招搖?朕還嫌這位分給低了呢。”
夏桐心道那您還想怎麽著,把蔣碧蘭推下來,讓她當貴妃?還是皇後?
別說夏桐從沒抱這種妄想,作為一個才進宮一年的新人,她對自己目前的處境已經很滿意了,能上一層樓更好,上不了也無所謂。
當然,作為一名合格的員工,最要緊是服從安排。所以對於皇帝的拳拳盛情,夏桐還是欣然笑納。
就在正月的最後一天,皇長子降生連同夏婕妤晉封昭儀這兩道消息,如同雪片一般飛向整個後宮。
眾妃先驚愕,後妒忌,末了還是巴巴地帶著羨慕來道喜。
就連蔣太後都慷慨解囊,送了一尊足有尺餘高的赤金佛像來,保佑小皇子平安長大。夏桐掂了掂那金佛的分量,就覺得太後對親孫子還是挺有愛的——這份愛多到隻能用錢來衡量。
不過,她卻喜歡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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