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當時拿龜甲和蓍草卜完卦後,雲陽伯府那位三夫人唬了一跳,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別說出去——懂得韜光養晦,這才是疼惜子女的好父母。
劉璋也不瞞他,“朕也是偶然從程參事口中得知。”
程耀可沒讓他保守秘密,皇帝當然不管。
清源眉心微微跳動了些,“是歸德侯府的小公子?”
劉璋敏銳注視到這位老僧的異樣,“大師也認得他?”
清源歎息,何止認得,倒不如這位程小公子是他平生所見最早慧的一個,才七八歲的年紀就懂得偷聽大人談話,連那副卦象也被他抄了回去。當時清源本來想揭穿的,可念在夏程兩家本是親眷,自己一個外人進讒總有挑撥之嫌,且畢竟稚子無辜,總得給他改過的機會,清源想想還是算了。
誰知程耀年歲漸長,聲名也日益顯赫起來,清源看在眼裏,甚為憂慮——本來覺得這位小程公子身具慧根,倘奮發圖強,未嚐不能做成一樁利國利民的大功德,可其人好逸惡勞,善於取巧,每每貪圖捷徑而不務正業,清源總擔心他哪一日會步入歧途。
劉璋沒想到這位大師看人的眼光如此精準,隻是,他為何獨獨對程耀這般注意呢?
清源躊躇再三,還是說了實話,“程施主,似乎並非此世間人。”
他的命數,與清源之前見過的種種都不一樣,甚至於無從斷出因果來。
劉璋難得怔住,什麽意思,那程耀莫非是妖怪變的?
還要再問,清源卻擺出一副諱莫如深的架勢,不肯再多說了,隻靜靜施禮道:“貧僧言盡於此,至於該如何做,還請聖上自行定奪。”
說完,也不要皇帝差人相送,便自覺大步離開。
到了殿外,攙扶著他的小沙彌方悄悄問道,“師傅,您不是常說天機不可泄露麽?怎的適才對陛下講程公子的事。”
清源歎息不語。他是惜才,但更多的是不忍,程耀少時以才學名動京城,本該成一代大家,然其人古怪尖狡,恐有引火燒身之患——清源既擔心傷仲永,也怕程耀再這般繼續下去,遲早會害了他自己,更誤國誤民,倘有人能提前將他導入正道,那就再好不過了。
小沙彌聽得似懂非懂點頭,卻又問道:“那夏昭儀的事您為何半吐半露呢?”
他記得師傅曾提過,那位夏姑娘的命數和程公子一般,都跟俗常人迥異,甚至與夏家並非一本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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