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清源卻隻跟皇帝提了鳳命的事,至於另外的反常卻隻字不提,這就令小沙彌有點不能理解了。
清源歎道:“陛下是個多疑的人,我若說了,豈不令夏施主為難?何況,夏施主往日給我們廟裏捐了不少香火錢,我若反咬她一口,那咱們成什麽了?”
小沙彌:……
所以還是看在錢的麵子上麽?說好的出家人當品行高潔不與世俗同流而汙呢?
小沙彌感覺三觀整個被顛覆了。
清源任憑徒弟在一旁喋喋不休,自個兒隻異常沉默著。
其實真正打動他的,並非夏桐施舍的金銀,而是她那一點慈心——倘卦象算的不錯,夏桐與程耀都不該是生在這世上的人,清源聽聞道家有奪舍之說,雖未知其究竟,但想來大體無差。
隻是,同樣是占據了他人的肉身而活,兩人的態度卻迥然不同。程耀從來不聞不問,似乎根本未將此事放在心上,至於夏桐……她似乎很惦念那縷已經轉世的芳魂,盡管其實沒她,那女孩子也逃脫不了夭折的命運,可夏施主依然為此負疚於心,每月都會帶些香燭紙錢來圓覺寺燒化,再托人念一段往生咒,祈禱真正的夏三小姐來世能有好結局。
這樣的女子,倘若入主中宮,一定會是個仁慈愛民的好皇後罷。
……
夏桐被皇帝神神叨叨問了那些話,心裏也跟貓爪一般,得閑便請宋氏進宮——有個孩子真是方便,當外婆的總不能不見見外孫吧?
此乃人倫親情,即便蔣太後知道了,也沒理由反對。
宋氏聽她說到批命的事,起初怔了怔,隨即一拍腦袋想起來,“對了,確實有這麽回事。”
不過那時候夏桐自己在禪房蒲團上作耍,宋氏偷偷請清源大師在屏風後相的麵,故而夏桐並不知道。
夏桐聽著很是無語,“您怎麽不跟我說呢?”
而且,好端端地相什麽麵呀,難道她生來頭上帶紫氣,看著就不像凡人?
宋氏嗔道:“誰叫你小時候老一個人坐著發呆,也不愛說話,也不像姊妹那般愛零嘴愛漂亮首飾,娘可不得擔心你是個傻子麽?”
夏桐:……
那時候她剛穿來沒幾年,自然得少說話,免得惹人疑心,也顯得深沉有氣質,否則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妙語連珠,那不成妖怪了?
現在看來倒是藏拙過了頭,天才扮不像,扮成蠢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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