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茶的功夫, 葉廷芳便將來意盡數說明了。
蔣映月聽後還真有點刮目相看——不是驚訝於她的智謀,而是驚訝於她的膽量。輕輕撚了一塊糕,蔣映月歎道:“這事, 可險得很。”
說罷, 專心將口中的點心咬碎、吞沒, 似乎她的注意力就隻在這上頭。
葉廷芳看穿了她有多麽膽怯,心道好歹是個貴妃呢, 卻連這點底氣都沒有,可見懦弱得很!
便不再虛與委蛇,直截了當的道:“其實並不難,也無須娘娘經手, 隻要待東窗事發的時候, 娘娘能幫句腔就夠了。”
意思她來做惡人, 蔣映月隻需在一旁搖旗呐喊、打打太平拳即可——算是最大程度減輕她的顧慮。
蔣映月方始微笑起來,“姑娘若不嫌棄,就留下用頓晚膳吧。”
這便是允了。
……
夏桐自打被蔣太後以不祥為由趕出寧壽宮, 日子便輕省許多,其實她也不願意侍疾來著——蔣太後嘴又碎,性子又急, 若是親閨女倒罷了, 勉強能忍受她老人家的脾氣,夏桐卻不過是兒媳婦, 還是個不那麽正規的兒媳婦,自然能偷懶便緊著偷懶去。
馮玉貞雖和她遭到同樣的待遇,卻沒她這般樂天安命的好眼界——雖說馮玉貞並不稀罕蔣太後的垂青, 也懶得伺候那老虔婆, 可宮裏向來不怕不識貨, 就怕貨比貨,如今來了個模樣跟她差不多的,卻比她知書達禮,又比她得人緣,哄得蔣太後服服貼貼的,這便叫馮玉貞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什麽德高望重的姓氏,偌大年紀還不成婚,一個女孩子家成天在外閑逛,如今竟溜達到宮裏來了,她那死鬼老爺子若知道孫女這般不知廉恥,隻怕得氣得半死,不對,氣得半活!”馮玉貞很看不上葉廷芳那做派,還借著葉氏的名頭招搖撞騙,她爹可是丞相呢,又見她炫耀過半句麽?
夏桐心道還真有,不過馮玉貞一向記性不好忘性大,就算她曾經炫耀過,這會子肯定也不會承認的。
夏桐勸道:“你和她置什麽氣,她是仰人鼻息的女官,你是一呼百應的淑妃,這般自降身份,對別人毫無影響,倒把你自己看扁了。”
馮玉貞最喜歡奉承,自然聽得高興,卻還是半真半假地跟夏桐道:“我哪是為自己,我是為你發愁啊!去了個蔣碧蘭,來了個蔣碧薇,去了個蔣碧薇,又來了個葉廷芳,這位更好,不但生得貌美,連脾氣也是一等一的和順,我看哪,蔣太後怕是寧願要她做兒媳婦,也不願要你!”
夏桐半眯著眼,恍若從雲端裏俯瞰眾生,她輕笑道:“我發什麽愁?我有皇子,有公主,縱使皇帝封葉氏為妃,這孩子可不是一時半刻能生出來的,究竟礙不著我的地位,至於你麽……”
她沒直說,那一雙上下打量的眼睛卻仿佛把馮玉貞渾身剝光了似的,她不禁滴溜溜打了個寒噤。確實,蔣家倒了,馮家便是皇帝的下一個眼中釘,這葉廷芳不但貌美,且出身孤苦,容易拿捏——疑心再重的帝王也難免寵幸這樣的女人。
何況這葉氏頗具小白花氣質,不像自己一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